既得不苦不樂,定舍勝樂,不生厭悔,故雲舍。
禅定分明,智慧照了,故雲念清淨。
定心寂靜,雖對衆緣,心無動念,故名定心。
此後亦有默然心,如前說也。
又此四禅,心常清淨,亦名不動定,亦名不動智慧。
于此禅中,學一切事,皆得成就。
學神通則得,學變化則得,故經說佛于四禅為根本也。
外道服食勤煉,遠望延年,勞形敝骨,萬舉萬敗,間有成者,自負深玄,豈知造業?争如求禅,一切變化,無不立就,轉粗形為妙質,易短壽為長年,特其細細者耳。
從此以後,又有四定:一空處定,二識處定,三無有處定,四非有想非無想處定。
學者至四禅時,有視為微妙,得少為足,畫而不進者;有覺心識生滅,虛诳不實,便欲求涅槃寂靜常樂者。
不遇明師指授,不知破色與斷色系縛之方,直強泯其心,斷諸思慮,久久得心無憶念,謂證涅槃。
既未斷色系縛,若舍命時,即生無想天中,此為大錯。
故須求空處定,應深思色法之咎。
若有身色,前内有饑渴疾病,大小便利,臭穢敝惡等苦;外受寒熱刀杖,刑罰毀謗等苦。
從先世因緣和合報得此身,即是種種衆苦之本。
不可保愛,複思一切色法,系縛于心,不得自在,即是心之牢獄,令心受惱,無可貪戀。
由是求滅色之法,須滅三種色:一滅可見有對色,二滅不可見有對色,三滅不可見無對色。
經言:過一切色相,滅有對相,不念種種相。
過一切色相者,破可見有對色也。
滅有對相者,破不可見有對色也。
不念種種相者,破不可見無對色也。
學者于四禅中,一心谛觀己身,一切毛道及九孔,身内空處,皆悉虛疏,猶如羅鷇,内外相通,亦如芭蕉,重重無實。
作是觀時,即便得見。
既得見已,更細心觀察,見身如簁如甑,如蜘蛛網,漸漸微末,身分皆盡,不見于身及五根等。
内身既盡,外道亦空。
如是觀時,眼見色源,故名過色。
耳聲,鼻臭,舌味,身觸,意法,故名有對相。
于二種餘色及無數色,種種不分别,故名不念種種相。
一切色法既滅,一心緣空,念空不舍,即色定便謝,而空定未發,亦有中間禅。
爾時慎勿憂悔,勤加精進,一心念空,當度色難,于後豁然與空相應,其心明淨,不苦不樂,益更增長。
于深定中,唯見虛空無諸色相。
雖緣無邊虛空,心無分散。
既無色縛,心識澄靜,無礙自在,如鳥之出籠,飛騰自在,此為得空處定也。
從此而進,舍空緣識。
學者當知,虛空是外法入定,定從外來,則不安穩;識處是内法,緣内入定,則多甯谧。
觀緣空之受想行識,如病如癰,如如刺,無常苦空無我和合而有欺诳不實(此即是八聖種觀)。
一心系緣在識,念念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