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生死由命成敗知機
對。
面對。
面對面。
白愁飛從“紅樓”裡走出去,忽然覺得一切都恍如一夢,而他又不自覺地哼起那首歌來:
“……我原要昂揚獨步天下,奈何卻忍辱藏于污泥;我志在叱咤風雲,無奈得要若候時機。
龍飛九天,豈懼亢龍有悔?鷹飛九霄,未恐高不勝寒!轉身登峰造極,試問誰不失驚?我若要鴻鴿志在天下,隻怕一失足成千古笑:我意在吞吐天地,不料卻成天誅地滅……”
才下紅樓,卻上心頭,隻覺過去成敗,種種榮辱,恍如一夢。
這時,他已信步走到“黃樓”前,面對一個人;
——王小石。
一個平凡的人。
一個平凡的名字。
白愁飛無論再怎麼端詳:都認為眼前這人很尋常、很平凡,決比不上自己飛揚、潇灑、才氣縱橫、泱泱大度!
甚至連王小石也一樣:
他也認為他自己很平凡、很平常。
至少,他跟任何人一樣,都有一顆平常而善良的心。
一個平凡的人,有着一個平常的心。
白愁飛才情激越、殺氣嚴霜,他所面對的:卻是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顆心。
等都等那麼久了,急也不急在于一時。
是以先禮而後兵。
王小石率先抱拳招呼道:“白二哥,别來可好?”
“托您的福!”白愁飛也客客氣氣地說,“三弟也别來無恙?”
“無恙,無恙。
”王小石笑說,“至少沒有人對我下‘五馬恙’。
”
白愁飛臉色一變:“老三,夙夜來此,既無病痛,也沒急驚風,卻是為了何事”?
王小石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是跟二哥讨一人一事的。
”
“什麼人?”白愁飛故作不懂,“啥事?”
“人是溫姑娘,還有張炭、吳諒、蔡水擇,聽說他們晚間已進入了風雨樓;”王小石斯文淡定他說,“事是要讨回個公道。
”
“公道?”白愁飛仍詐作不懂。
“蘇大哥的公道。
”
“這事你不是在日間已提過了嗎?”
“我這人就是這樣子,一件事沒弄個清楚,無法為自己至親至崇敬的人讨回個公道,總是不甘不休的;”王小石這一次一面說一面笑,一向純摯的笑容竟然笑得比冷傲的白愁飛臉上那個更奸!“我今天僥天之幸,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