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
他們不但不出反對的話,而且由此一點,更可見鐵英奇的才華氣度過人一等,深受師門等人,複興有望。
于是,鐵英奇先向開天手魏鎮中遺體行了拜師大禮,然後由四常将開天手魏鎮中遺體請過一邊這才舉行鐵英奇接掌第十一代掌門之職的儀式。
儀式簡單而隆重,由辟地手汪鎮北負責主持。
辟地手汪鎮北站禦座右側,壯容大聲道:“還我本來面目!”
其餘三常,應聲歡呼道:“我武維揚!”
四人同時一陣閃出神掌,再回來時,已俱皆換上了一式藍色長袍。
天藍長袍,原是天龍派獨特的服色,自二十年前擎天玉柱鐵铮惡耗傳回後,天龍弟子一律改鐵灰色穿着,實寓有哀悼與隐忍圖強之意。
今天新掌門接位,辟地手下令恢複藍色服飾,乃表示天龍神威複活,即将再入武林,逐鹿争雄了。
當然,這隻是天龍五常的一片經營苦心和希望的寄托,是否有成,那就要看鐵英奇的努力的結果如何了。
辟地手汪鎮北站口原來位置,其他三常則站在鐵英奇的後側。
鐵英奇也種情穆肅的換穿上一件藍色的長袍,面對辟地手汪鎮北靜立以待。
鐵夫人葉秀玲瞪着一雙秀目,成了唯一的觀禮之人。
辟地手汪鎮北朗聲高喊道:“第十一代弟子鐵英奇接掌本派第十一代掌門人,爾後我派弟子,對其一切渝示,應一體禀遵,不得稍有違誤!”接着又輕聲道:“新掌門人叩謝祖師宏恩!”
鐵英奇拜罷祖師神位,又受了天龍四常參拜之禮。
現在,他正式成為天龍派第十一代掌門人了。
儀式完畢後,鐵英奇伴同慈母一側坐下,天龍四常也滿面笑容,神态輕松,坐在兩旁相陪。
三絕手李鎮東微笑中帶着敬意道:“掌門人十年前即修習‘先天無極兩儀神功’,不知如今成就如何了?”
鐵英奇笑道:“小侄自獲傳‘先天無極兩儀神功’後,十年來勤練不懈,未敢一日間斷,師伯你看,我不是長得十分健壯麼?”
三絕手李鎮東未及答話,辟地手汪鎮北單眼一瞪,馬上接口道:“請掌門人今後說話,縱是長輩之人,也不可自稱小侄,應該改稱本座。
”
鐵英奇先是一愕,繼之點頭道:“謝師伯提示,本座知道了。
”神态跟着也就嚴肅了起來。
鐵夫人葉秀玲一陣心酸,想到鐵英奇當了掌門人,無形之間,似乎加上了一個人為的枷鎖,壓抑了天性,不由心中一陣難過,秀目一皺,搖頭幽幽地道:“小妹以為今後英兒言行,除非有關派務,應務于掌門人身份外,平日生活,最好還是一如往常,不必過分矯情拘泥才好……”
迅雷手關鎮西不管三個師兄意見如何先就拍掌附和道:“師嫂之言有理,小弟最讨厭的就是虛僞形式,英兒,你說對麼?”
鐵英奇也是甚為高興道:“小侄極端贊同,不知各位師伯以為如何?”
三絕手和閃電手含笑不語,
事由辟地手汪鎮北一言而起,自然不容他不說幾句話,
他笑道:“弟妹通情達理,愚兄收回剛才的話便是了。
”
三絕手李鎮東笑道:“弟妹真行,一語就改變了老二的頑固腦筋,難得!難得!”接着,又轉回正題道:“英兒,你知道不知道?‘先天無極兩儀神功’乃是本門獨一無二的内功心法,你十年前已領心法,其實早就應該算是本門的弟子了。
”
鐵夫人葉秀玲微微一怔,道:“英兒也已把‘先天無極兩儀神功’當做強身術援給了我,我算不算是天龍派的弟子呢?”
原來“先天無極兩儀神功”神妙無言,修習此功之人,不論功力深淺,都是神凝内蘊,不着皮象,要不說破,就是本門中人也無從察覺。
鐵夫人葉秀玲此話一出,先就喜倒了天龍四常,不由一緻大笑出聲,辟地手汪鎮北點頭歎道:“莫非前定,我們算計英兒,想不到竟更多了一個師妹,天龍無缺,叫我們好不高興,師妹,快快過來。
叩拜祖師,列入天龍門内。
”
鐵夫人聞言暗吃一驚,沉吟片刻才道:“我雖不諸武技,膽為聊酬魏師兄感化之德,并助成其遺志,自亦應以身委派,籍以督促英兒勤練武功也是好事。
一說着盈立起,參拜了曆代祖師神位,便也算是天龍門下了。
”
一陣欣喜之後,三絕手李鎮東伸手搭在鐵英奇脈門上:“英兒,你且試行運功一遍,讓我看看你‘先天無極兩儀神功’的深淺。
”
鐵英奇一斂心神,凝神運氣,站着身子即進入了忘我之境。
天龍派的“先天無極兩儀神功”妙在妙在不拘時地,不講姿勢,隻要心神一斂,便可進入。
三絕手李鎮東臉上泛起了驚訝之色,道:“真是了不得,各位師兄師弟,你們過來看看英兒的脈象!”
四人就象是被人點了“笑腰”穴,簡直笑得忘了自己的姓氏。
鐵夫人葉秀玲茫然地問道:“各位師兄,有什麼開心的事?”
三絕手李鎮東笑道:“英兒一身‘先天無極兩儀神功’火候,已非我們師兄弟所能望其項脊,這不是一件大大可喜的事麼!”
鐵夫人聽了,也是高興不已。
辟地手汪鎮北道:“英兒奇才異質,果然非同凡響,以他目下修力而言,離超過中五師弟離時不多,我們原打算要他眼下‘奪命金丹’增加五腹抗力後,再服食四種靈藥,如今已不必如此了。
‘奪命金丹’可省下來留給他将來行道消世,而四種奇藥,也可馬上服用,然後請出‘天龍秘笈’,讓他‘百卉朝陽’大法修研,不出三個月,他便可達到三花聚頂,五嶽朝元的上乘境地。
為本派吐氣揚眉了。
”
全堂一陣歡呼!
四種不世奇藥,由四位采藥人,捧到鐵英奇面前。
鐵英奇分别服下四種奇藥,隻覺份量太少,似乎什麼連滋味都未感到。
尤其服下後未見發生任何異狀,不禁懷疑這些奇藥是否有點名過其實。
辟地手汪鎮北隻是微微而笑,将存放“天龍秘笈”之處和取用之法交代之後,便拟率領師弟妹退出,以便鐵英奇單獨研習。
鐵英奇不以然道:“各位師伯師叔,你們就陪小侄一起參習‘天龍秘笈’吧。
”天龍四常說道:“自本派開派以來,隻有掌門人有權參修,其餘弟子,僅由掌門人量才摘要傳授,此為本派傳統,掌門人不可亂法度。
”
鐵英奇劍眉雙軒,臉上毅然之色畢現,大步走至祖師神位之前,俯首默禱有頃,然後回身朗聲宣布道:“本門勢微力弱,起衰授危,端在遍植人才,本應有鑒于此,已禱請祖師修正‘天龍秘笈’參研規定,自本代起,爾後每代弟子,均可擇其天資禀賦心性特優者七人,共同參修寶笈,籍資鼓勵,并企發揚。
”
接着又道:“天龍派弟子汪鎮北、李鎮東、胡鎮南、關鎮西、葉秀玲等五人,即随本座研習‘天龍秘笈’,不得有違!”
鐵英奇神氣壯穆,出語驚人,掌門威嚴十足,天龍五常不禁為之怔愕當地。
他們隻覺得鐵英奇的影子,在他們眼前不住的擴大,擴大,擴大到和整個祖師神座合為一體,鐵英奇的話,也就似從曆代祖師口中說出來一般,根本不容他們稍有微詞和分說的餘地。
天龍四常心神俱凜,一齊拜倒,辟地手汪鎮北道:“弟子汪鎮北等五個,謹遵掌嚴谕,并謝領祖師殊恩!”
鐵英奇受了一禮,玉面一綻,改容道:“各位師叔請起,隻要你們捧我的場,我就高興哩!”他抛開掌門人身份,有意緩和一下嚴肅的氣氛。
三絕手李鎮東激動得哈哈大笑,道:“掌門師侄,真有你的,憑你這種大膽革新的作風,本門複興指日可期了。
”
辟地手汪鎮北:“掌門師侄胸襟如流,高瞻遠矚,大刀闊斧,切中本門人才寥落,後繼無人的大弊,我等能體察掌門人的苦心。
”
鐵英奇受到鼓勵,玉面上綻出自信的笑容。
辟地手汪鎮北突又神色一整,恭謹道:“請掌門師侄示下,啟用‘天龍秘笈’!”
鐵英奇道:“有請師伯代勞了!”
辟地手汪鎮北應了一聲:“是!”人便平地拔起,向第三盞七星玻璃燈摸去,右手将燈座向上托了三托,又向下拉了四下。
這些動作,都是淩空施為,非功力深厚,絕難做到。
一聲巨響從神座下發出,整個神座猛然向下一沉,接着便見一支金龍巨爪,托着一支藍色錦盒緩緩伸出。
辟地手汪鎮北身形落地,畢恭畢敬雙手接過錦盒,那隻金龍巨爪,便又自動縮了回去。
正當辟地手汪鎮北手捧錦盒走向鐵英奇之時。
蓦地,一聲輕笑帶進一條人影,瀉落堂中,也未見他有何動作,那支盛有“天龍秘笈”的錦盒,卻已到了他手中。
天龍口常反應都快,齊聲大喝,四條身形挾着四股畢生功力所聚的掌勁,齊向來人撲去。
來人一聲輕蔑冷笑,單手一揮,說也不信,辟地手汪鎮北四人,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便隻覺“氣海穴”一麻,真氣頓洩,倒在地上。
這都是眨眼間的事,等到鐵英奇看清來人是一個貌似六十左右的秃頂老頭時,事情已經成為過去了。
鐵英奇雖然身具“先天無極兩儀神功”深厚功力,可是習而未化,根本不知道凝功發力的心法,派不上用場。
鐵夫人葉秀玲則更不用說了,她沒有被吓倒,已是難得可貴的了。
畢竟鐵英奇氣概不凡,功夫沒有,膽量卻是不小,神色不變,進前一大步,威凜責問道:“老夫何人?乘人不備,奪寶傷人,是何行徑?”
秃頂老人翻眼射出二道冷森森的寒芒,落在鐵英奇俊臉上,右手已然揚起,大有連鐵英奇一并點倒之勢,鐵英奇昂然不怕,挺胸又向前進了一大步,離開那老人已不過三數步之隔了。
兩人瞪目相對而立。
鐵英奇雙目神光不露,但另有一種懾人的英華,逼得秃頂老人目中寒芒驟收,臉上出現了驚訝之色,垂手改容大笑,道:“看你這等年幼,必是少見多怪,不知強者為尊的道理,老夫奪寶傷人,憑的是功力身手,光明正大,那一點不合大丈夫行徑?哈哈!哈哈!少年人,你說是不是?”
這種怪論,鐵英奇真還是第一次聽到,當時氣得俊面鐵青,一時忍耐不住舍死忘生的向前猛撲,怒吼道:“本掌門和你拼了!”
鐵英奇未習武技,一撲之勢,毫無章法可言,那老人幾乎笑掉了大牙,道:“少年人,這是什麼身法?天龍入海?還是泥鳅過崗?”他不但靜立未動,甚且語氣也變得更加輕松和緩道:“資質勇氣都是上上之選,老夫看你無份的份上,不願傷你,乖乖的給老夫回到原地去吧!”
鐵英奇隻覺得一股奇大氣功,把他彈到原來立身之處,腳下位置,分毫不差,但他卻還體會不出這秃頂老人的功力,已達到了神妙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