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癡得好笑,也忍不住笑道:“我那定情詩怎麼說?”
“明月是前身,皎皎絕俗塵,拂枝花帶笑,掃黛柳凝颦,獻帕緣偏結,題詞意已親,臨歧留一語,攜手共雕輪。
”
她曼聲吟罷,揚起眉毛,妙目含情,觑着他的眼睛,甜甜笑道:“賤妾将詩繡罷,永佩身邊,‘攜手共雕輪’是何等淡雅的情趣,平哥哥,你難道不想追求?”
她喜氣盈眉毫不把“死”字放在心上,甘平群失笑道:“可惜再過一刻,我就要死了。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還有什麼雕輪可共?妹妹你的生命,正如一朵燦爛的春花,應該讓我離去,你……”
葉汝惬頓覺心頭一酸,恨恨道:“你要再說這話,賤妾就該先死!”
她身軀一轉,直向他的左掌撞去。
甘平群駭然曲臂一攔,喝一聲:“不可!”
那知葉汝惬忽然笑起來道:“平哥哥,你死不了。
”
甘平群微微一怔道:“你又看出什麼來了?”
葉汝惬笑指他握緊的左拳,道:“你打開手掌給我看看。
”
“打開好給你來尋死?”
甘平群索性把左拳藏往身後。
葉汝惬吃吃笑道:“我才不尋死哩,你那掌心一片光明,根本就沒有毒。
”
甘平群大詫道:“有這種事?”
葉汝惬放開手笑道:“有沒有,你自己看去,”
甘平群還怕她來撞掌,躍過-旁,低頭細看,果見掌心流霞映彩,和原來并無不同,不覺大奇,叫道:“妹妹所言,信而有征矣!”
他忽然掉出一句文來,葉汝惬忍不住嬌笑道:“哥哥你又嘔酸水了。
”
甘平群長喟一聲道:“驟逢奇事,不覺忘情,但我卻不明白,你最好還是莫碰我左掌。
”
葉汝惬笑道:“賤妾敢一連碰一萬回,保管不會死去。
”
“豈能一定。
”
甘平群仍然有幾分擔心。
葉汝惬輕搖臻首道:“哥哥當事者迷,你服過天龍膽,有些什麼功效?”
“啊!”
甘平群記起紫鳳女的話,笑起來道:“據說是百毒難侵,百邪難害。
我們看看那兇徒去,方才打他,用的正是這隻左掌。
”
二人含笑攜手,走往那藍袍人跟前,但見屍體雖還完整,中掌處已化成膿汁,腥臭洋溢。
葉汝惬點點頭道:“這就是了,想是你雖接觸毒液,但身上有避毒的藥力,毒液不能進入體内,後來以内力發掌,卻把毒汁一古腦送給這人去了,可惜沒留下一點,好送給那紅袍賊。
”
她一提起紅袍人,甘平群猛覺廟裡還有殺聲傳出,一把挽她玉臂,急叫一聲:“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