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就是擊斃神丐前輩的人,平哥哥千萬别饒他。
”
甘平群聽她甜甜地呼喚,心弦也震了震,但一想起自己這垂死的生命,不禁心頭一慘,暗忖該給她幾分冷漠,省得到那時候她傷心欲絕。
當下冷哼一聲道:“我自己懂得,你别來多事。
”
葉汝惬聽他語冷如冰,怔了一怔,猛伸手要挽他左臂。
甘平群駭得躍開一步,左掌掩在胸前,喝道:“不要沾我!”
葉汝惬哀喚一聲:“平哥哥,你怎麼了?惬妹妹沒得罪你呀!”
金雲鳳跟後進來,瞥見甘平群臉色回異尋常,也大詫道:“平哥哥到底有何事不愉?”
甘平群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她兩人一眼,又向藍袍人走近一步。
左首那藍袍人忽然怪笑道:“你們平哥哥沾了化骨毒水……”
“找死!”
甘平群被對方揭破心意,怒喝一聲,雙掌并發。
左首藍袍人那敢接他的毒掌?一步躍開數尺。
甘平群喝一聲:“你最可惡,拿命來!”
身影一閃,又追迫上去。
左首藍袍人躍上殿脊,桀桀笑道:“小叛逆不要發橫,再過一刻,你就當場身死,再過兩刻你就開始化為膿血,本管事和你耗着,讓那兩名賤婢眼見你死,也好心疼。
”
雙妹全都明白了,她們知道“平哥哥”故意給她身受冷漠,好沖淡思念之情,而獨自忍受死前的痛苦。
他這一份情意何等地高超啊!
不說有情情更熾。
情,是一種虛無,漂渺,超乎實體的感受。
若果必需追尋“情”的實體,享受“情”的實體,那就是一種“欲”,而且是下流的“欲”。
人生在世,所追求的全部是“欲”,隻有在死前的刹那,才懂得情的升華何在,而嗅到它那幽遠的、淡淡的清香。
雙妹此刻領受到他至高無上的情,不禁惶然泣下。
一聲慘呼自廟後傳來,葉汝惬帶淚躍起,瞥見甘平群走向遠方,急叫道:“平哥哥,我有解藥。
”
“咦——”
生命還是最寶貴的東西,能夠挽留一刻,便有一刻的燦爛,光輝,為何定要将它斷送?
他聽說有可解化骨毒水之藥,詫異得停步苦笑道:“你别騙我。
”
葉汝惬飛步趕上,勾緊他的右臂,笑道:“惬妹若是騙你,你就拿左掌把我也化水好了。
”
甘平群猛覺果然被她騙了,雖然是善意的騙,也故作怒意,喝道:“休自己找死,快點放手!”
葉汝惬抓得更緊,哀聲道:“賤妾幸得相從地下,死何足惜?但由哥哥那首定情詩看來,你我還該有燦爛的生命,怎會忽然夭折?”
甘平群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