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并無定見,隻覺得魔王大有深意,不盡如大俠以為‘淩辱’那樣簡單。
”
甘平群默默,聽他二人争論,自己卻是智機疾轉,旋即臉色一寬,微笑道:“小可想向老哥請問一事——這十三艘貨船到達雷州之前,可曾知道一定有人要來買貨?”
連東元似被他觸發了記憶,“哦”一聲道:“前兩天的船,各有一位總管随行,究竟如何起貨,在下不知道。
至于這十三艘,由狴犴巡察親主其事,古總管則負接洽售貨之責,船一到達雷州,立即靠泊碼頭,同時起貨,隻派了一名安康泰管事進城找主顧,好象已預知有人要買,就不知主顧是誰。
”
甘平群急道:“安康泰回船沒有?”
連東元道:“他原是熊巡察船上的人,在下沒有留意到。
”
蘇汝情接口道:“也許那人已經回船,要不然,這些船怎好立刻駛往别處?”
連東元道:“這也不一定。
因為一時難尋得大主顧,既然遇上,便可開船,何況熊巡察已知有甘少俠要買船,怎不駛船離岸好相機下手。
”
甘平群點點頭歎道:“我把這事做錯了,當時隻因認出是轉輪島的船,又見那窮儒收購貨物,膽敢和那豬羊總管頂撞,以為他是正人君子,意欲救他一命才貿然上船,不料竟是為了謀我才定下的苦肉計。
”
蘇汝情詫道:“苦肉計?這話怎講?”
甘平群苦笑道:“這事終有揭破之日,目下知道也沒甚用處。
”
他忽想到隻是臆測,不必說明,再則連東元這夥管事新附,也難知是否誠心,不便多說,轉口問道:“連老哥哥知道貨物售盡之後,人和船怎樣安置?”
連東元道:“這件事,上頭曾有吩咐下來,說是把船頭改裝成尋常的貨船,水手仍在船上,我們這些管事則……”
“哈哈……”一陣憤怒的厲笑由船桅傳來,連東元吃驚得把話頭刹住。
甘平群一聽那笑聲,赫然是窮儒的口音,急站起身子,厲聲道:“老奸賊,你敢現身出來!”
“哈哈……”笑聲轉成凄厲,分明發自桅杆頂上,以甘平群那樣銳利的目光仍看不出敵人藏在何處。
但他旋即記起在浮沙島時,翟妮甯曾說過的傳音機關,這笑聲适時打斷連東元要說的秘事,若非有竊聽和傳音,怎會這樣湊巧?是以鎮定下來,冷笑道:“仗有幾件傳音機關,就拿來四處唬人,連老哥不必理他,你索性說了出來,氣一氣那老奸賊。
”
“你敢!”
桅頂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厲喝,緊接着便是“轟”一聲崩天裂地的巨響,震得各人身子抛向半空。
船頂,船身,船尾,同時爆出一股高達數丈的火舌。
煙焰彌漫。
火光燭天。
全船在這聲巨響之下瓦解,粉碎。
幾十聲慘叫過後,人聲盡寂,隻剩下着火的木闆和油料,燒得幾十丈海面一片通紅。
甘平群身子一被震得抛起,頓覺十分不妙,百忙間雙臂一張,恰撈到坐在兩側的品心二女,仰臉一個斛鬥翻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