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為什麼不把兇魔除去。
”
道裝老人輕喟一聲道:“除魔自是不難,除根卻非易事,而且此中涉及多少恩恩怨怨,若不先彰其罪,何以化解無數被害人的冤氣?”
甘平群還在體會對方話意,道裝老者已揮一揮袖,說一聲:“好自為之。
”衣袂一飄,恍如天馬行空直落向最前面一艘船上。
但見他獨站船尾,對帆揮袖,立起一股烈風把船帆鼓得飽滿,後面十艘單桅船各有巨纜相連,任前拖曳破浪而去,不禁怅然若失。
“相公。
”一聲嬌呼,喚回他的癡魂,回頭一看,見是蘇汝情眼波溶溶,杏眼含笑道:“我們往那裡去?”
“唔——”甘平群恍如大夢初醒,茫然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連東元接口道:“大概是‘七洲洋’海面。
”
甘平群搖搖頭道:“七洲洋在什麼地方,我同樣不知道,由你主持行船的事,吩咐舵工駛向雷州,然後到船頭來。
”
連東元見甘平群一身絕藝已夠神奇,道裝老人和未尚現面的二位“少女”更是神妙莫測,頓起肅然景仰之心,垂手恭應,分派各人行船職司,然後走到前艙,面向船首,誠惶誠恐道:“請問少俠還有何事吩咐?”
甘平群站起身子,溫和地笑道:“今後彼此是一家人,連老哥毋須拘束,請上來也好說話。
”
這一聲“連老哥”固然是甘平群宅心仁厚,因對方已甘臣服而給他一句尊稱,但連東元卻因此得回已失去的自尊心,既是受寵若驚,又堆起滿面笑容,急忙拱手道:“少俠言重了,在下實不敢如此寵遇。
”
甘平群毫無德色,一臉肫誠,回他一揖,正色道:“老哥請毋見外。
”
連東元感激得幾乎掉下淚來,再深深一揖,然後步上船頭,再三道謝才盤膝坐下,嚅嚅道:“少俠有事,請盡管吩咐,在下當盡力而為,雖肝腦塗地,亦在所不悔。
”
甘平群見侍女奉上香茶,勸慰幾句,才道:“小可對于老哥押解難者離開轉輪島來到雷州一事,還有好些地方不明白,尚望老哥盡情見告。
”
連東元毅然道:“在下知道的都可以說。
”
甘平群點點頭道:“小可最不明白的是,轉輪魔王将人變畜,他對于這夥變畜的人,定是痛恨之極,理該任他流落在無人無食的荒島,自行殘殺稍洩氣忿,為何不憚煩勞,把這些變形的‘畜類’運入中州販賣?”
連東元歎道:“那魔王行事逾乎常軌,在下位卑職淺,實不敢妄加蠡測。
由他清獄一事看來,當時被殺的已經不少,剩下這群‘豬羊’全不加以殺害,說不定魔王覺得淩辱不夠,才要運來中州販賣。
”
敖汝心接口道:“連大俠這意思,小女子不敢表苟同,魔王若要繼續淩辱那些變形人,賣給别人之後,怎能繼續淩辱?”
連東元一改過向善,竟被這些俠男女稱為“老哥”,稱為“大俠”,心頭十分好受,帶着幾分愧色道:“敖姑娘慧質蘭心,不知對此有何高見?”
敖汝心抿嘴一笑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