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番該由我來替那怪物拖筏了。
”
二女經過幾次海難,巴不得有個男人在身邊護衛,怎肯再讓他下海拖筏?蘇汝情急了起來,一伸手抓住他手腕,叫道:“你不能走。
”
甘平群好笑道:“就這樣在海面上飄流麼?”
敖汝心明白蘇汝情心意,輕歎一聲道:“這般風浪的生涯,我姊妹實有點駭怕,相公别去拖筏了,我們聚在一起打槳,也許比較好些。
”
“啊!”甘平群失笑道:“敖姑娘說得對。
對方我因一心想追及那魔王,才死拖這塊木闆,經過這些時光,看來已無法追上,可以從容打槳了。
”
他取出寶劍,把那長方形木闆削成兩頭尖的梭形,剩下來的木闆恰可做三支槳和一面木帆,觑定方位,鼓桌如飛,軟語輕歌,又飄揚于海上。
天色微明,一道長長的陸影橫卧在海天相接之處。
蘇汝情深深吐出一口郁氣,展顔一笑道:“這番辛苦總算有了代價。
”
敖汝心橫他一眼道:“小妮子又來嚼舌?你得到了什麼?”
蘇汝情神秘地一笑道:“得到的多着哩,第一,是一段情,第二,是那神仙似的劍聖夫人的贈與,第三,是轉輪魔王的真面目,第四,是兩天一夜的擔驚受怕。
”
敖汝心失笑道:“我說你嚼舌根,真正半點不差,劍聖夫人的贈與倒還罷了,什麼‘一段情’和‘擔驚受怕’也算是一得,可不,是胡謅。
”
蘇汝情不服,厥着嘴道:“為什麼不算?若沒有這場風險,你能知道沒有人的船上,在一刹那被毀成碎片?你能知道象那位老仙長,也會受到暗算?你能……”
甘平群坐在這具“浮梭”的尾端,撥動手中那枝木槳,含笑聽她姊妹争論,此時忽然“咦——”了一聲,站起身子。
蘇汝情已成為驚弓之鳥,急道:“你又看見了什麼?”
甘平群失神地喃喃道:“一道紅影,一道紅影,難道那人是她……?”
蘇汝情望了敖汝心一眼,悄悄道:“心姊你知相公說的他是誰?”
敖汝心搖一搖頭道:“很可能是和他在浮沙島習藝的翟姊姊。
”
“不錯,我也這樣猜想。
”蘇汝倩回頭見甘平群仍然癡立凝視,不禁好笑道:“相公為何不喚她一聲?”
甘平群頭也不回,随口答道:“相隔遠得很哩,我們轉個方向,追上去看看。
”
蘇汝情道:“可是那翟姊姊?”
甘平群坐回原處,一撥木槳,船首指向西北,輕歎道:“我猜想多半是她,要不然,怎會有那樣武藝高絕的紅衣女子?”
二女雖見他因那紅影而神魂不屬,但對那人毫無妒意,在嘻笑聲中盡力劃槳。
梭形木闆經他三人齊力劃動,迅如激箭向西北射去,不需半個時辰,已一直劃上海灘。
然而,舉目窮搜,那見什麼紅衣纖影?
甘平群大詫道:“這事可就怪了,方才還見她在海上練‘浪裡飛’,突然又往那裡去了?”
二女在離岸十幾裡的海面,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