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見血,姑娘你還能不能走?”
“待小妹試試看。
”
甘平群輕輕把她推了起來,那知範梅仙剛站起身,忽然叫了一聲,又坐回他的腿上。
“姑娘怎麼了?”
“膝蓋好痛,腿根胯骨敢也脫了臼。
”
玉空青雖是千載難遇的靈藥,但隻能起死回生,治得内傷,治不好外傷,甘平群焦急得直是搓手,喃喃道:“這回怎生是好?”
範梅仙怆然下淚道:“梅仙這不祥女子總是害人不淺,甘相公你快去救我姊姊和她們,由我獨自藏在這裡好了。
”
甘平群正想答應,忽又叫一聲:“不好。
”接着道:“玉空青已經停流,這裡沒有吃的,餓也要把人餓死,我先替你揉它一揉,再把你背離這絕地。
”
他面對佳人,心無雜念,運起内功,替這位豆蔻年華的少女揉膝蓋,捏胯骨,導氣行功。
範梅仙但覺他掌心一股熱力貫人肌骨,頓時痛楚全消,一躍而起,不禁驚奇道:“這會兒完全好了,難道方才沒有斷了骨頭?”
甘平群搖頭道:“我不是治傷聖手,也不知什麼緣因,走罷。
”
他把範梅仙往身後一背,奔向晶窟出口,騰身上了地面,又不見紫鳳女的蹤影,不由得失聲道:“我媽又不見了。
”
範梅仙詫道:“你找到了媽?”
甘平群急得六神無主,重重地“哼”了一聲,凝神察看地面,卻無再經打鬥的痕迹,反而看到一行以指勁寫成的草書。
“父蹤已現,母急追尋,事畢南返,媽頭為記。
”
盆十六個字一入眼簾,最後一字下面,卻放有自己的羊皮外套,忍不住歡呼一聲道:“原來如此,你看你看!”
他一拾起外套,玉瓶仍在袋裡,金葉二女的包袱也在地上,心知紫鳳女必定是換過衣服之後,無巧不巧地發現父親漱玉書生的蹤影,便匆匆留字,火速追趕,但“媽頭為記”這四字有何意義?
範梅仙見他兀自沉吟,忍不住道:“相公你不去救人了?”
甘平群正在想得入神,茫然向地上一指,道:“媽頭為記是什麼意思?”
範梅仙失笑道:“令堂外号紫鳳女,那還不就是鳳頭為記麼?”
甘平群重重向自己腦勺一拍,苦笑道:“還是你聰明,我竟專想往人頭那方面去,好吧,我們就走。
”
他穿起外套,藏好玉空青,背起二女的包袱,起手一掌劈毀“鳳頭”二字,忽又愣了一愣,轉向範梅仙道:“姑娘你也去麼?”
範梅仙娥眉一蹙,輕歎道:“小妹也知同行便會拖累相公,但我已打算和敵人拚命,看你如何救出我姊姊,怎能說是不去?”
甘平群沉吟道:“在未把人救出來之前,我打算和兇徒厮殺,但若救得令姊出來,隻怕你二人又難逃敵手。
”
範梅仙搖搖頭道:“冰雪堡藏身之處很多,隻怕我進不去。
”
甘平群毅然道:“隻要你找得到藏身之地,我背你進去好了,但決不可胡亂出手。
”
“人家省得哩。
”範梅仙一口答應,跟在甘平群身後,真奔得氣喘籲籲,汗流浃背,遙見堡牆,同時也聽到二更鼓響,不禁驚道:“相公趕快些,人一過夜,什麼都完了。
”
甘平群一個轉身,把她背往飄上,展開絕頂輕功,風一般飄過堡牆,走上峰腰,悄悄道:“你該藏起來了,告訴我,什麼地方是堡中重地?”
範梅仙指向一叢被冰雪遮蓋的亂石,道:“那塊亂石叫‘旗夫陣’,小妹暫藏身陣裡,你若救得姊姊,就叫她自己來。
……啊!你把這個也帶了去。
”她匆忙将一本冊子塞往甘平群袋裡,續道:“若能救得多人,你也就送來這裡,峰頂瓊樓是最重要的地方,你去罷。
”
甘平群一摸那本冊子,詫道,“這可是‘清華錄’,你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