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在身邊。
”
“小妹恐怕萬一有失。
”她話聲一落,一連幾個縱步,直投石叢深處。
甘平群見她在石叢裡一閃即隐,始覺心安,一頓衣裳,正要起步,忽聞石叢裡傳來一聲冷笑道:“好小子,你端的膽大包天,躺下來吧!”接着又聞範梅仙嬌叱一聲:“不見得!”立見一道身影飛起。
他一眼瞥去,認出那條身影決不是範梅仙,心忖救人決不能打草驚蛇,急施展絕頂輕功奔向峰頂的瓊樓。
一座十二重高樓建築在海心山絕頂,替這百丈小峰平添十幾丈高度,樓外,沿壁而下,挂有幾十串小燈,幻作千般異彩。
樓内,燈火輝煌,光如白晝,人聲噪雜,弦管齊鳴,高呼嘩笑。
但見最高幾層樓上,人影縱橫,晃動不止,想是正在婆娑起舞,其樂陶陶,卻不知樓外已來了一位藝臻化境的少年,随時可令這些狂歡的人群頸血濺射。
那正是急撲友難的甘平群,他一到瓊樓,随手将包袱向上一抛,恰就挂在最高一層的樓角,活象個圓球每時臨風搖曳。
然後,他身子一飄,越過一堵矮牆,藏身在一株珊瑚後面,俊目一掃,已看出近地的三層樓全是杯盤狼藉,快到酒醉人休的時候。
“好吧,你們吃得飽,也死得快,活得痛快,也死得痛苦。
”他自從知道金鈎銀叟強擄他嗣母紫鳳女,逼問“浩然天罡錄”下落,再聽到冰雪堡的人殺死範日華擄去範桂仙,用意昭然若揭,是以殺機已起,若非恐怕打草驚蛇,緻失救人的機會,早就飛身進去,血濺瓊樓。
忽然,樓下一層傳來一個洪鐘似的聲音道:“今天幸有例位同心協力,大獲全勝,老夫謹代表堡主慶賀列位三杯,也好處置那老狗,任由上樓遊覽如何?”
那人話聲一落,登時掌聲,喝采聲,嘩笑聲,鬧成一片。
甘平群辨出那正是火雲镖的口音,暗自驚訝道:“老狗?誰是老狗,難道秃頭孔雀也已被擒?……”
他知道秃頭孔雀業藝比金、葉二女還高一籌,若此老尚且被擒,二女豈能幸免?
“人一過夜,什麼都完了。
”範梅仙的話仿佛還在耳邊缭繞,立刻使他想到秃頭孔雀被擒,敵人可能要把他羞辱夠了才加以殺戮,但二女和範桂仙被擒,隻要一進紅帏帳裡,便即難得挽回。
這事極大不妙,但二女是否被擒,範桂仙被擒後藏在何處?
“瓊樓”占地約有二三十畝,這樣廣的地面,又重疊十二層,裡面縱不如阿房宮那般壯麗,至少也是曲折小巧,比得上隋炀帝的迷樓。
一時間要想在裡面尋找到被擄的女子,談何容易?
他還沒打定該當如何着手的主意,猛聽到第七層樓上響起笑聲:“小妮子去而複返,恰好趕上這花燭之夜,來吧,先把寶劍放下,明天再……”接着葉汝惬一聲嬌叱道:“老匹夫,先教你嘗天演劍的厲害。
”
甘平群驟聞“天演劍”還在葉汝惬手中,知她并未被俘,還轉回來救援二女,忙提足真氣叫道:“惬妹妹休慌,我來也!”
他那丹田真氣振蕩未歇,身子疾如掣電已投向樓下。
這一座沒有幾十張桌子的大廳,正是“高朋滿座”,舉觥邀飲,忽聞廳外喝聲琅琅,接着便“砰”地一聲,水晶門登時粉碎,一股無與倫比的勁風,把那銳利如刀的晶屑吹飛各方,慘呼聲中,
全廳一片混亂。
在這刹那間,一身影已由慌亂的人頭頂上掠過,在空中打個翻身,投向廳角,叫一聲:“孔老丈,恕我來遲一步。
”
各人循聲看去,但見一位身穿白羊皮外套的美少年,掌形一落,綁在秃頭孔雀身上的皮繩全被切斷。
這一份臻于玄境的功力,駭得各人面面相觑。
秃頭孔雀也驚叫一聲:“甘少俠!”原來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