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罷。
”
秋東籬秀臉一紅,卻是秋波蕩漾向甘平群一瞥,笑道:“隻怕小凝高攀不上。
”
甘平群一想,結拜金蘭并不是兒戲的事,在這萍水相逢,隻能算是羊肉朋友,怎好結下這份生死交情?但對方是恁地謙虛,話裡分明已露出允意,自己不善詞令,怕得罪了對方,趕忙陪笑道:“秋兄仙露明珠,玉堂金馬之客,隻有小弟才是高攀不上。
”
桂桐君笑道:“夠了,誰也别說客氣話,古人撮土為香,你們就地拜了吧。
”
甘平群一愣道:“這樣太過份草率。
”
秋東籬接口道:“可不是麼,我就說過不敢高攀。
”
甘平群臉嫩,經對方用話一擠,不覺俊臉飛紅,着急道:“小弟并非此意,秋兄既肯折節下交,小弟無不從命就是。
”
秋東籬綻開笑臉,向他瞥了一眼。
桂桐君趕忙接口道:“甘兄貴庚多少?”
甘平群随口答道:“小弟是甲辰年九月初七日寅時生。
”
秋東籬脫口叫道:“我在丙午年九月初八時子時,比你小了兩歲有多,隻能算是弟弟。
”
“這怎麼可以。
”甘平群忽然成為對方的義兄,頓時受寵若驚之感。
桂桐君一聽二人報出年庚,已随手撮起三小堆尖土,聞言笑道:“天意如此,有何不可,年長的是居右,趕快跪下聽我贊禮。
”
這真正是硬拉鴨子上樹,甘平群為了吃一頓肥羊,卻被捉弄與對方結為兄弟,本來也沒甚不妥,但終覺有點牽強,情面推辭不得,隻好跪在秋東籬左側。
桂桐君一臉正色,鄭重其事地喝道:“對天三拜,一即首……再叩首……三叩首!”
他眼看二人拜畢,續道:“你二人跟我念誓詞,我念一句,你們念一句,但念到姓名、鄉籍、年庚的時候,我以某某代替,你們便各念各的,好吧。
聽着……”
“義結金蘭人某某某……生于某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籍居某地……今與某某在皇天後土之間結為兄弟……此後患難相扶……生死與共……姻娅同心……”
甘平群急道:“結義的事,怎把婚姻也扯了上去?”
桂桐君正色道:“立誓休得打岔,過一會我再解釋。
”他待甘平群念下“姻娅同心”四字,又繼唱:“……若有異心……神天共鑒……謹誓……”
二人念畢,桂桐君唱出“三叩首”,随又唱道:“相對八拜,一叩首……二叩首……八叩首。
”
他看着二人拜畢,神情松了下來,吃吃笑道:“這番大功告成,換貼的事到今夜住宿時再産,目下吃個爽快,然後一道兒走。
”
甘平群也笑道:“桂兄方才未知我二人結拜,莫非有所嫌棄麼?”
秋東籬“哼”一聲道:“你有了一個好哥哥,不願和我們結拜才是真話。
”
桂桐君俊臉頓時紅得象一片晚霞,低頭猛啃羊腿。
甘平群心頭暗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