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江河潰決,氣勁如潮。
銀衫秀土猛覺一種無與倫比的潛勁沿臂直上,不由得大吃一驚,要是被這股潛勁湧人五髒,輕則重傷,重則廢命,隻得橫飄五尺。
那知腳剛站實,一陣向四面擴張的潛勁已挾着呼呼風聲疾湧而到。
他功深藝絕,三十年前已負盛名,怎肯在衆目睽睽之下隻顧退護?暴喝一聲:“接招!”
一變陰柔掌路,猛力劈出三掌。
這時他欲以幾十年聚集的内力奪回主動,每一掌都帶起厲嘯的風聲,氣勁凝成煙雲,疾卷甘平群身前。
“陰符罡氣!”金鈎銀叟欣然高呼。
然而,呼聲的餘音未歇,猛聞暴雷似的三聲巨響,兩道人影一分,當中湧起三團煙塵,迅即擴散。
甘平群氣定神閑,穩如泰嶽,笑吟吟站在場中。
銀衫秀士兩肩微沉,上軀微晃,氣呼呼目光暴長。
由二人和那三團煙塵的距離看來,似是無分軒轾,但右看二人神情,當知銀衫秀士已略遜一籌。
少頃,銀衫秀士忽然仰天怪笑道:“小叛徒,你不但學成尤成理的氣功,連弋世雄的‘風雷罡氣’也學了十足,你幾時得了這種傳授?”
甘平群搖一搖頭道:“武學之道,殊途同歸,小子方才以罡氣發掌是事實,未必就是弋世雄的。
”
他雖知弋世雄就是金袍總護法,又聽過羅喉老人說弋世雄不是好人,但對方既出其不意,将罡氣傳入自己體内,裡面定有文章,不能輕易洩露,令傳藝的人增加危險。
銀衫秀士沉吟半響,才幹笑兩聲道:“怪不得登岸之後,弋世雄一去無蹤,老夫非擒下你這證人不可,你左掌陽雷,右掌陰風,還能賴得過去?”
甘平群見他執迷不悟,還打算擒自己去坐弋世雄的罪名,心下也大為不悅,冷笑道:“弋世雄是轉輪老魔旗下巨魁,你們死一萬個也與我無涉,但你這一戰之後,便要退出江湖,我勸你還是少惹兇事,少樹強敵,頤養天年才好。
”
銀衫秀士和弋世雄認識多年,對方是什麼樣子的人,自己心頭有數,聞言微微一驚,硬起頭皮,喝道:“好吧,我們分不勝負,看該是老夫歸隐,不是該樂階前受訊?”
甘平群微微一笑,猛喝一聲:“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