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簪花。
皓齒朱唇,輕歌妙舞,越女秦娃。
不索問高車驷馬,也休提白雪黃芽,春雨桑麻,秋水魚蝦,痛飲是前程,爛醉是生涯——”
葉汝惬不待那人唱畢,已“噫”的一聲道:“方才唱‘駐馬聽’,倒不沒有什麼,這時唱‘折桂令’,分明是有為而來,華大叔,我不便出面,煩你去請她進來唱。
”
華倫正含笑起身,從容離座,過了一會,帶着兩名歌會到達。
這人——年長的一個已是花信年華,但長得娥眉皓齒,肌骨豐腴,身穿一件月白長裙,翠綠披肩,紅縧束腰,懷抱一具玉石琵琶,襟插一朵綠絹花,飄飄然如太真降世,又好比玉嫱重生,年幼的一個隻有十二三歲,雖是清麗出塵,卻帶有幾分稚氣,手上捧着一柄玉骨褶扇,緊傍着年長那女子身側。
年長那麗人一進後院,星目一掃,見有女客在座,頓時面顯歡容,卻是蓮步珊珊,走進那桌男席,略屈一膝,含笑道:“爺們可是要點唱?”
尤成理輕輕點頭,卻向店夥揮手道:“你們退出去,待這裡有呼喚才可進來。
”
店夥一走,那麗人立又微微一笑,面向甘平群輕綻朱唇道:“這位可是甘平群小俠?”
甘平群一怔,笑道:“小可正是甘某,姑娘尚未……”
麗人輕笑一聲道:“小俠毋須驚疑,合座就隻你一人年輕,一看就知,敝姓朱,名汝慎,這位小女黃麗華,還不懂事,小俠幸毋見笑。
”
葉汝惬站了起來,笑道:“慎師姊,别文绉绉的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朱汝慎愕然道:“姑娘貴姓?”
“我姓葉。
”
“啊!果然是你!”朱汝慎急步過去,屈一膝跪下,輕呼道:“你已是掌門人,請受愚姊一拜!”
葉汝惬好比受到一個焦雷轟頂驚得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對方,叫道:“你……你說什麼?”
朱汝慎戚然道:“你先休着急,禮不可廢,華兒還不快拜掌門阿姨!”
葉汝惬急道:“你不說清楚,就不許……”
她“拜”字還未出口,黃麗已在她娘側跪上,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急得她隻頓腳叫道:“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我媽呢?”
無論任何宗派,若非掌門人出了極大的岔子,決不會更換掌門,神女宗的掌門人正是葉汝惬的母親,她聯想到母親遭遇了禍患,怎不情急心驚?
在座各人,全知神女宗出了大事,也各停下碗筷,靜聽此事的始末。
金雲鳳知她情急,拖過兩張凳子,笑道:“惬妹不先請令師姊坐下,難道要站着說話麼?”
葉汝惬也發覺得過分,請朱汝慎母女坐下,才又問起緣由。
朱汝慎輕喟道:“師妹先别急,可能沒你想的那樣糟糕,淩大娘原是追尋本宗一個失蹤已久的同門,留下話來,說若果三個月以後還不見她蹤迹,就可别提出掌門人,好管哩全宗各事,從那時候起,直到目前還不見淩大娘重現江湖,所以楊阿姨才飛報各處,以記名的飛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