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雖然叫得響亮,卻略有些中氣不足。
我放肆?李赤岚追到院外,喘着氣,冷笑着,八年前曾有人在此真正放肆,大夥兒可都是記得的!
李赤雷怒喝之聲未絕,已是有人喝罵起來:我爹是鳳歧公嫡子,這天時閣,本就該是我父親的!那賤人誘我爹送死,你也脫不了幹系!
卻是李歆榮沖了出來,一劍刺過去。
李歆慈不由想:滇邊的事,不知三叔知道了多少?
李赤岚刷刷兩劍,将李歆榮震得退出去數丈,卻隻是目不轉瞬地盯着李歆嚴:我今日隻問你一句實話,歆慈到底還活着不?
回答他的是兩記雷鳴镖,李赤岚收回直追李歆榮的劍,擋開兩镖。
幾個家奴們在門口彼此劈砍着,瞬息之間,門口便躺下去三四具屍首。
這退入院内家奴,身上無不帶傷,此時各自爬樹的爬樹,壘石的壘石。
他們手中都執各自稱手的暗器,借着天時閣偏高的地勢,将院門封得很是嚴實。
另有擅長刀劍的,全堵在院門口布陣,護緊了李赤雷、李歆嚴和李歆榮。
李歆嚴喝道:你一口咬定我害死了姐姐,到底有什麼證據?倒是你不聽我指揮,偷偷潛入皇陵,才真是居心叵測!
李赤岚逼視着李歆嚴,手中長劍極其無禮地直指向他:哈哈,我為什麼不肯聽你指揮?隻因你曾經向我試探過,你别以為我看不出你的用意,我真該早些向歆慈告發的!
這話一出,李歆慈一時間怵然,李歆嚴先前做了這麼久的工夫,她竟沒能察覺!
李歆嚴陰沉沉地笑了:是呀,你怎麼不揭出來呢?你是不是等着這一日,便能借了她的名号,前來讨伐我?
他這話一出,四下裡驟地靜了一靜,有人便高聲道:七爺,你既知道公子對大小姐不利,怎麼不早些說出來?
随着這一聲喝,便有群人從嘉儀堂的方向奔過來,分明都是經了一場搏殺,有泰豐镖局的趙總镖頭,有激流船隊的吳嘯子都是平素最受李歆慈恩惠的一撥人。
我隻是心中生疑,卻沒有實據,怎麼敢以疏間親?我千萬個不放心,偷偷跟了去,卻不想竟還是保不住她李赤岚跌足長歎,眶中盈淚。
李歆慈這一時卻辨不清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她自問施惠深重,以李赤帆為多,而連他都絲毫不感激這門庭之中,人人心深似海,個個都是猜不透的迷局。
然而外人自然想不了這麼深,頓時群情激憤起來。
對!給大小姐報仇!
李歆嚴,你給我出來受死!
各位請聽我一言!卻是李赤電與李赤雲聯袂自春晖堂那條路上奔過來。
李赤電向諸人一個勁地揮手,直到這一陣喧鬧微靜,方提氣道:歆嚴是歆慈唯一的弟弟,我想姐弟間再有什麼不和,也決不會要置親姐姐于死地我想來想去他驟然指着李赤雷道,三哥,莫非是你指使的?
李歆慈憶起那日她前去祭拜李赤霆,與李赤雷偶然相遇,那時她尚以為可以設法調解李赤雷心頭的怨意,卻不知他已密謀周詳,隻等給她背後一刀。
李赤雷面無表情:你太高看我了。
再說了,我就算要争什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她反正是要出嫁的人了。
李赤電終究還是追着問:那到底是不是你殺了歆慈?
我雖不滿,可殺她的人李赤雷側過面去瞧了一眼李歆嚴,李歆嚴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兩隻瞳子凝視着他們,似乎視他們若無物。
這神情竟是默認,四下裡的人更是一番鼓噪。
雲、電二人此時仿佛極其無奈,隻得沖着天時閣的大門叩拜了兩下,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