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抱緊了李歆慈,叫道:慈兒,慈兒!你還活着!菩薩保佑
趙夫人語無倫次,拉着李歆慈往地上跪去,李歆慈見母親方寸已亂,便擡眼看着漱雪,問道:怎麼樣了?
漱雪一面安撫趙夫人一面簡潔地道:七爺去揚州,廣撒邀帖,說三爺五爺挾持着公子謀害了大小姐,不日要上山來清理門戶。
激流吳嘯子和泰豐镖局姚總镖頭他們這些近處的都聚在他麾下,昨日起在大宅外叫陣,如今已打到家裡來了。
你可算回來了!你去救救嚴兒吧!快去呀!趙夫人邊哭着邊将她往外面推。
母親!李歆慈此來路上心亂如麻,此時她依然沒有想好是否要露面。
露面容易,脫身卻難了,她避開趙夫人急切的目光,一咬牙,點了她的穴道,将她放在漱雪懷中,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方才七爺已經打到曦春堂了。
漱雪将趙夫人平放到床上,四爺讓我帶了夫人暫且回避四爺與六爺一直猶豫着,并沒有明着站在哪一邊,不過我看三爺和公子在曦春堂那裡守不住,多半一時半會就要退到天時閣來了。
銳羽呢?李歆慈又問,這一路上來,并沒有見到銳羽中人的屍首。
漱雪道:公子雖然掌了破霞箭,可銳羽并沒有摻和進來,興許他們不肯聽公子指使。
李歆慈一則有些欣慰,一則又覺得有些不踏實。
銳羽是李家曆年自幼童調教而成的死士,隻受破霞箭号令,因此這箭方有了傳家憑記一般的地位。
當年李赤霆逼李赤陽傳家業,最着緊的,也是想要這令箭。
李歆慈搖了下頭,不論如何,這總是好事,保全了李家的元氣。
漱雪察言觀色:小姐,眼下局面您打算如何處置?
李歆慈攥緊了趙夫人的手,微微歎道:我回來隻是為了母親,他已殺過我一次,這姐弟情分從此便算斷了。
幸好母親無事,你也唉,我看到咀霜了說到這裡時,她看到漱雪眼中驟地狂湧出淚花來,目中尤有驚怖之色,她拍拍漱雪的頭,幸好你無事,抱着夫人,這就随我走吧!
趙夫人雖不能言語,眼中卻驚恐萬狀,漱雪也頗為吃驚,道:可大小姐當初在這裡領了老爺的遺命
李歆慈苦笑着:我如今無心也無力管李家的事了。
漱雪疑惑地望着她,這聰敏過人又日日貼身相處的丫頭,似乎瞧出了點什麼。
小姐,你莫非出了什麼事?
李歆慈讓她瞧得有些心慌,她側過頭去道:這家業是他的,随他折騰吧。
我送母親去舅舅家安頓好,便求師尊為我剃度,便與李家再無半點關系。
話極流利地說出,李歆慈心中竟一通恍惚,仿佛不是謊言,而是本來就如此打算。
就在此時,門外腳步聲與呼叫聲,一陣陣傳來。
李歆慈微微一聽,便發覺有李歆嚴在内。
她明知此時隻要躍出那窗去,一切便成前塵往事,回頭就是再世之身。
隻是這一刻,她心頭卻終究牽扯不斷,雙足在兩種極度渴望的念頭間無所适從,竟狂抖不止。
這一刹那猶豫,便聽得靴聲踏上台階,而四下門窗附近,都有人聚攏過來。
她在心中默歎,知道時機已失,她低下頭去看趙夫人神色,見她有了幾分欣慰,隻得苦笑着。
她向漱雪點了下頭,自己輕手輕腳地出了寝房門,反手虛掩,再躍起,搭在穿廳小窗之下。
這一眼便從楓葉縫隙間,見到李歆嚴撞撞跌跌地沖進院來,頭上發散冠斜,面上胡茬兒黑乎乎地生了一片。
這時外面一聲厲喝:老七!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在此放肆?
竟是李赤雷的聲音,他似乎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