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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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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吾并無挂念。

    汝家淑兒将笄,贈爾一環,且作添妝之用。

    吾家自有主人,當誠意待之,必無相負。

     字迹秀麗而氣韻铮铮,獵天鷹并沒有怎麼看過李歆慈的字迹,然而吳嘯子一見,卻是眼角瑩光忽閃,垂下兩滴淚來。

    他哽咽着再磕了個頭,将指環小心翼翼地收起,正要起來。

     卻聽得外面一陣散亂的足聲,伴着家奴們的喧嘩,似乎一群人在叫:雪姨娘 李歆嚴身子一挺,向漱雪看去,漱雪的面容驟然浮起一絲詭異的神色,托盤在她手中翻落,盤底兩道寒光一閃,驟然亮出兩把薄銳的短劍,一劍便劃斷了最近的一盞燈的吊索。

     這艙室中沒有梁柱,燈籠都是用一根線串起繞在托架上的,這一燈失衡,諸燈皆落,乒乒乓乓之聲四處響起,大堂中一片昏暗。

     吳嘯子手中的碧玉環驟地擲了出去,一點妖豔的火光閃動着,瞬間便化成了一團在昏暗中灼灼逼人的火團,那光芒籠罩處,本該是李歆嚴的所在,然而這一刻,爆發出的氣浪卻隻推倒那扇屏風,露出個尖叫的女子來。

     不是李歆慈! 含露?李歆嚴氣惱地高叫了一聲,出現在吳嘯子的右側,一劍切向他的後心。

    獵天鷹舉了身下椅子,往他頭上砸去。

     李歆嚴劍術不變,左掌向身後揮拂而去,卻驟地哎喲了一聲。

     獵天鷹這一擲暗勁重重,李歆嚴一個不防,瞬間便吃了虧。

     借着那一瞬間的火光,獵天鷹看到吳嘯子充滿敵意與駭異的神情,獵天鷹從他身邊掠過,急速道:如今我們是友非敵! 吳嘯子還在怔忡間,那外面已是鬧得更加厲害,有個女子道:飲冰,小心! 這是李歆慈的聲音! 獵天鷹頓時顧不得吳嘯子,一左一右撞開兩個沖上來攔他的人,扯開臉上僞裝,便向外奔去。

    出大堂右拐,是向二層船艙而去的樓梯,無數李家人擁擠在那樓梯上,彼此刀劍相向。

    他們衣着相類,難分敵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高聲叫着,似乎想借此而求得一絲安慰。

     獵天鷹見人多擁擠,驟地向上一躍,足尖輕快地在兩側懸着的燈籠上點過,再一揚頭,便見一道傾倒的風扇,扇後是一地撕扯得稀爛的茜紗簾,漱雪頭發蓬亂,隻穿着内衣,面色有些委頓,手中執着一柄匕首,與家奴打扮的飲冰鬥得甚是激烈。

     想必方才飲冰用什麼法子将漱雪弄昏,由含露穿了她的衣飾去前面敷衍,并與吳嘯子一道牽制李歆嚴一衆,自己卻暗自到了這裡,想解救李歆慈出來,然而漱雪卻提前醒轉。

     飲冰的武功本應高出漱雪許多,然而她的長劍在這狹小的門廊裡卻不甚好使,而且她似乎一心隻想沖入簾子裡,無心與漱雪纏鬥。

    飲冰另一隻手上叮當作響,卻是一串甚是累贅的鑰匙,顯然是從漱雪身上拿到的。

     獵天鷹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房間裡,迎目一道一道森然豎立、在舷下微光中锃锃閃亮的鋼柱。

    這艙室竟是一隻囚籠,正中開一扇門,門上挂了把泛着烏金光澤的鎖。

     一隻手緊緊捏着鋼柱,中指上玉環般的名門劍依然光澤溫潤。

    一雙眼睛在這溫潤的光中凝視着兩女,一道道血痕揮灑出來,将她面龐與眼神都劃割得零亂不清。

     獵天鷹看到被困縛着,如同野獸般處境的心愛女子,憐意與怒意均洶湧澎湃。

    大吼一聲,往前沖去。

    此時身後有劍襲來,他不回頭,連連翻滾,在無數怒叫的頭頂翻過,在無數玲珑的彩燈上踏過,那劍卻窮追不舍,緊蹑在後。

     獵天鷹幾旋幾翔間,腦子裡閃過李歆慈曾經跟他講述過的那招因緣無斷,他在劍光往上籠來的一刻,驟地下沉,劍風割破他的外衫,露出内面漆黑的蠶絲,他沉下去,一腳踢向李歆嚴的太陽穴。

     嗖!風聲凜厲,匕首向獵天鷹的踝上飛來。

     見李歆嚴危急,漱雪将手中匕首向獵天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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