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辭職申請的理由。
弓子的母親去世是事實。
還了解到,弓子家的第三個男孩尚在高中二年級念書,住在家中。
出現這種家庭情況時,不同意辭職是比較難的。
雖然如此,弓子的上司還是不止一次地稱贊弓子打字熟練,想盡可能地挽留她。
這倒不是上司在恭維弓子,在業務上,弓子确實是既快又正确。
可是弓子執意要辭職,上司無可奈何,隻好接受了她的辭呈。
當然,弓子向同事們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歡這個感覺抑郁的工作場所,自從那個案件發生以來,隻要事情沒解決,就存在着一種誰都是懷疑對象的氣氛。
我讨厭這種氣氛。
”
大概這也是弓子要離開公司的理由。
辭職的那一夭,弓子隻帶了一隻旅行用皮箱,輕裝離開了公寓。
弓子把電視機和立體聲唱機慷慨地送給了女同事。
她舉起手來,招呼一輛出租汽車停下。
“飛機場。
”
弓子報出了去處。
要是公司裡的人聽到弓子這個去處,恐怕要覺得詫異了。
因為弓子的家鄉在某山溝的農村裡,需要先坐三個小時的火車,然後再乘兩個小時的公共汽車。
一個小時之後,弓子已經是飛機上的乘客了。
飛機起飛後,弓子從機上的小圓窗裡俯瞰F市的景色。
“和這個F市分别了。
”弓子想,但并沒有感傷情緒。
F市是一個地方都市,這裡的社會就這樣,一有什麼動靜就相互傳播,弓子感到它和家鄉一樣讨厭,因為那裡左鄰右舍的眼睛真是煩死人,叫人一天也不想往。
飛機直飛東京。
——一座聚集着1200百萬人口的大都會。
——一座人情薄如紙的都會,一座鄰舍家的屍體放了一年也沒有人來注意的都會。
——一座便于罪犯逃匿的都會。
“罪犯……”想到這裡,弓子微微地冷笑了。
這微笑是在誇耀自己達到了目的:“作了精心安排,完全沒有破綻的犯罪。
”
弓子偷偷地用手按了按手頭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