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奇又奇小夫妻是雌

首頁
靠勇武絕敵不過智慧,你得記着我這句話……”她迅速地爬起來,好在都是和衣而睡,同時以她們的身手,也不須換夜行衣。

     兩人下床,把包袱斜系在背上,寶劍則交叉着也插在背後。

    朱玲輕輕道:“這個莊内一定甚多巧妙埋伏,你要加倍小心。

    咱們如今出去,擒賊先擒王。

    隻要把那兩個首腦擒住,還怕找不回宮天撫麼。

    ” 房外靜寂如死,萬籁無聲。

    大概天氣轉暖,故此連北風也停止吹刮。

     朱玲又道:“這是你第一次與人動手,心中不免會驚慌。

    但你隻須沉住氣,下次你就好得多了。

    ” 上官蘭道:“玲姑姑,我真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也有點兒顫抖。

     “别緊張,那些人并沒有什麼可怕的。

    告訴你,那個莊主外号是惡樵夫,姓金名穆,以前是碧雞山總舵的副總舵主,現在調出來獨當一面。

    這家夥如果知道是我,準保棄械而逃。

    ” 上官蘭聽了膽氣一壯,道:“玲姑姑,一會兒讓我先動手,你好在後面接應。

    ” 朱玲伸手撫她的秀發,道:“隻要你不緊張就成了,動手時最好别使出我教的招數。

    ” 那宮天撫自個兒坐在一間密室中,一方面冷靜地籌思脫身之計,一方面卻怒氣沖天。

    隻因這一趟太丢面子,第一次和朱玲等踏入江湖,便遭了暗算。

    自己枉有驚天動地的武功,哪知卻一籌莫展。

    原來他已瞧出這個密室四面盡皆是極厚的鋼闆鑲壁,他要破室而出,勢比登天還難。

    同時他仍坐在椅上,四個鋼箍紋風不動地箍住他四肢脈門。

     悶坐了好久,對面鋼壁上響動一聲,開了半尺大的窗口。

    同時在側面也開了一個半尺的窗口,一道黃色的燈光射進來。

    宮大撫把眼睛一閃,一方面不讓敵人看出他的精神如何。

    一方面免得被燈光照花了眼睛,等會兒看不見東西。

     大概外面是惡樵夫金穆和陳雷兩人交換着瞧他,然後聽到他們竊竊私語道:“這厮大概是裝死。

    ” “他的武功真高,一路上我已細察清楚。

    ” “但他掙不出咱們的神仙椅呢,那包袱仍在背上麼?” “是的,咱們必須問出他的來曆,然後才好動他的東西……” 後面這一句聲音較大,分明想讓他聽見。

     宮天撫忖道:“這兩個狡猾的家夥,想問出我的師承來曆,然後好擺布我。

    哼,我的來曆怎能叫你們知道。

    ” 隻聽他們又道:“算啦,一旦問出有淵源的,咱們這筆财豈不是落了空。

    ” “我以為還是問清楚好些,别替玄明教惹下不明不白的仇敵。

    ” 這可是金穆的聲音,隻聽他跟着大聲道:“朋友你尊師何人?”宮天撫睬也不睬,金穆又問了一聲,室中仍是一片寂然,陳雷冷笑一聲,道:“幹脆宰了算啦!” 金穆道:“朋友你可别自誤。

    本莊這個鋼室,總共方圓不過丈半左右,本莊主隻須下個命令,或水或火,取你性命不過舉手之勞。

    聽這位陳兄說,你武功已得真傳,并非俗士,是以本莊主多問這一句……” 宮天撫為之一驚,付道:“我打算等他們進來,這才暴起傷敵。

    自信這四個鋼箍雖不能一齊繃斷,最少也能騰出雙手。

    那時節隻要擒住一個,還愁出不了此室?可是人家若是用水淹火燒之計,我宮天撫今日便得喪身此莊。

    ”然而他想了又想,卻不知玄陰教和武林哪一派有淵源,故此他想假報也不成功。

     其實他縱然說得出假話,卻正好墜入圈套,原來金穆和陳雷來時商量過一陣,陳雷堅持說這個官姓美書生身手之高,不容忽視。

    一路上他曾屢次細察,證明此人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金穆一聽可就不敢大意,商議好設法騙他說出師承來曆,不管他說的是哪一派,都裝出有交情的樣子。

    進室去說要放開他,冷不防把他穴道點住。

    此計定得甚毒,宮天撫隻要一報出人名,勢必中計無疑。

     這時宮天撫既然答不上來,金、陳兩人反而疑心大動。

    金穆拉了陳雷一旁,道:“這厮的師門說不出來,定與本教有仇。

    以我之見,一把火燒死這厮,幹手淨腳,豈不最妙。

    ”陳雷道:“火燒麼?不太好吧,珠寶之類可架不住火燒呀,不如用水淹死他。

    ” 金穆搖首道:“内功真好的人,能夠伏在水中十天八天還不死。

    夜長夢多,咱們要幹的話,就得徹底一些。

    免得由這厮引來了能手,把他救了出去,咱們以後還有面目見人麼?” 陳雷這時不好堅持,以免金穆說他貪财。

    想了一想道:“那厮如掙不出神仙椅的鋼箍,咱們便不須費事。

    ” 金穆道:“咱們如何能夠知道?” 陳雷道:“請看我的手段。

    ” 兩人走到鋼室外面,陳雷暴聲道:“莊主,這厮不敢自報姓名,必定包藏禍心,一把火燒死,倒也幹淨。

    ” 金穆大聲道:“好,來人呀……” 宮天撫大吃一驚,也不知是詐,暗中運集全身功力,蓦然吐氣開聲,四肢一震。

    暴響一聲,四個鋼箍完全炸碎。

    他跳起來,運三陽功,舉掌一拍。

    外面兩人閉窗不疊。

    隻聽轟然一響,房屋搖震。

     陳雷咋舌道:“好厲害,這厮是誰?功力之高我陳某委實平生未見。

    ” 鋼室内隻響了一聲,便沒有第二下,金穆冷笑道:“那厮也許怕耗損元氣,不敢再胡亂出手。

    ” 隻見一個身手矯捷的壯漢沖來,道:“啟禀莊主,有兩個夜行人已闖入内宅!”言猶未畢,又有一人報道:“那對夫婦已經失蹤。

    ” 原來此莊内到處都有消息埋伏,是以有人掠過布有訊号網的屋頂,莊中便已知道。

    這時另有一人來報道:“那兩夜行人在内宅徘徊一陣之後,似因聽到剛才聲響,已回到此處上面的屋頂。

    ” 惡樵夫金穆冷笑道:“陳兄咱們都走了眼啦,你且在此監視這厮,立即用火燒死他。

    我上去将那兩人擒住。

    ” 陳雷道:“金兄請便。

    ”眼見金穆走了,便下令放火。

     宮天撫在室内咬牙切齒,十分憤怒。

    但早先試過了,情知鋼壁極厚,憑他未練成的三陽功,勢難擊倒鋼壁,隻好站在那兒瞪眼睛。

    忽然嗅到一陣油味,定睛一看,敢情鋼壁四面現出好些小孔,這時汩汩流出火油來。

     眨眼工夫,整個地面都流滿火油,然後屋頂和壁間都開了小洞,抛下一束束的柴木。

    他觑準時機,一掌擊出。

    一個小洞傳來一聲慘叫,原來他的掌力穿洞而過,把那塞柴木進來的人擊傷。

    但這次之後,人家已有防備,小洞口一開即閉,已落下一束木柴。

     宮天撫無可奈何。

    正在生氣,眼前一亮,原來一道火光射進來。

    這道火光可是一種火藥,燃着之後才噴進來,因此他無法擊滅。

    轉眼間地上已燃着一大片。

    火光熊熊,照映出這個俊美書生面龐。

    烈火蔓延得甚快,眨眼間已成了火海。

     惡樵夫金穆出了地窖,大馬金刀地出院子。

    手中托住那技旱煙管,還在抽着。

    風聲飒然,一條人影電射下來,落在他面前四尺之處。

    金穆舉目一瞧,便冷冷道:“小娘子,你愛夜持劍亂闖,究有何意?你丈夫呢?怎不現身下來?” 來人正是少婦裝束的上官蘭,她可想不到人家一張嘴,便說穿了朱玲隐在一旁的事。

    不由得一愣,但朱玲并沒有現身,因此她隻好不作答複,嬌叱一聲“看招”,一劍刺去。

     金穆暗中一凜,敢情這個美貌的少婦已得能人真傳,劍上力量不比等閑,出招便是武當派的九宮劍法。

    當下濃眉一皺,極快地盤算她必須盡力收拾下這個女人,然後再對付另外一個。

    否則勝敗尚是未知之數,他手中鎮鐵旱煙管起處,使出一手怪招。

    腳踏奇門方位,煙管尖端似左實右,疾取對方右肩氣戶穴。

    這一招又快又怪,乃是鬼母指點他的幾手煞手之一。

     上官蘭一邁步,恰好反欺到他左邊,唰唰唰連發三劍,登時把惡樵夫金穆迫到牆根。

     金穆這一驚非同小可,敢情上官蘭連發三劍,卻沒有一劍是武當派的招數。

     那惡樵夫金穆身經百戰,閱曆豐富已極。

    這時已看出這個清麗如花的少婦,頭一劍是峨嵋劍法,第二刻是少林招數,第三刻乃是昆侖劍法。

    三劍俱都真力外溢,顯然不是偷招之流可比。

     這三劍本已夠奇,但最使金穆駭然的是他使的一招,乃是鬼母親自指撥的數着煞手之一。

    最厲害在于腳下方位,出乎敵人意料之外,極難脫出她招數威力範圍。

    哪知這個少婦一邁步,輕輕易易便事先趨避了以後的險境,反而連發三招,把他迫得差點兒貼在院牆上。

     其實上官蘭乃是朱玲親自傳授技藝,對于鬼母的路數腳法,如何會不曉得。

     金穆驚駭之餘,旱煙管一捧,使出成名多年的關東索家十二路旱煙管手法,隻見他斜陽封、鎖喉箭、沙鳥獨飛一連三大絕招,竟把上官蘭迫退三步。

     上官蘭拆了這三招之後,膽氣陡壯。

    清叱一聲,劍上光華倏盛。

    一招“登山趕月”,劍尖一滑,直指敵人大腿上的伏兔穴。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