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機關重重毒霧漫漫

首頁
叔一下便把他們打死。

    ” 朱玲幽幽道:“假如你見到石大叔,可以告訴他我的名字,别的人你就不要說,知道麼?”嶽小雷茫然點頭,隻聽朱玲又悄聲道:“我不知道他的本領現在有多大,但盼地會比我們都大。

    ” 這時宮天撫已從林中牽馬出來。

    朱玲不再說石軒中,掏出一把散碎銀子交給嶽小雷,告訴他如何用銀子買東西吃。

    她的确無暇分身送嶽小雷和另外五個孩子回家,因此她隻好十分不放心地上馬離開。

    走了一程,回頭望時,隻見嶽小雷跨坐馬車上,直向她揚手道别,她也揚手回報,然後直赴幕阜山。

     那幕阜山位處江西修水縣西,為江西、湖北、湖南三省之界山,又名天嶽,因在三國時,吳國的太史慈曾在此山置營幕,拒劉表的從子劉磐,故此稱為幕阜山。

     兩騎馳抵山麓,隻見群峰排列天際,路上有不少遊客,原來這幕阜山上有系舟峰、列仙壇、海堂洞等名勝。

    著名世間的“雙井茶”,便是出産在這山中。

     朱玲對着天邊彩霞以及一片绮麗的山岚,在夕陽餘晖下,五色缤紛,多彩多姿。

    她再移低眼光,看看暗昧朦胧的山峰,微微嗟歎一聲,宮天撫道:“你有什麼心事?” 朱玲道:“假如蘭兒被困此山中,她的心該會多麼焦急惶恐,縱然面對這片景色,但她還能欣賞麼?” 宮天撫見朱玲幽幽怨怨的,便故意朗聲大笑道:“偏生你就有這麼多的幻想。

    咱們别的不說,先找出那老魔頭所住之地要緊。

    ” 朱玲道:“你看遊人都紛紛出山回家了,我們若果找到老魔頭,即使大大厮殺一場,也不至于驚世駭俗。

    ” 宮天撫據鞍四顧,長吟道:“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 朱玲搖頭道:“不,老魔頭住在山麓附近,并非在山中。

    ” 宮天撫道:“那也不妨。

    我們繞山而走,總會發現一點可疑之處。

    ” 朱玲疑慮地道:“那老魔頭閱曆豐富,假如隐藏得好,找不出來該怎麼辦呢?” “我有辦法。

    ”宮天撫道:“都在這支箫上,總得叫那老魔頭吃點虧。

    ”她笑一下,跟着他策馬向山麓右邊繞過去。

     蹄聲得得,使得在田地中的莊稼人,都停鋤伫望。

    有些索性歇手,因為天色已晚,坐到田壟上,取出旱煙管來吸。

    四周隻有一些小村落散布着,一片甯說恬靜。

    孩子們在屋子前面嬉玩的聲音,隐約可聞。

     朱玲看着那群孩子,忽然如有所悟。

    喚宮天撫過來,低聲說了好些話。

    宮天撫聽得大大點頭,最後還贊許地翹一翹大拇指。

    這兩騎轉瞬間便隐沒在暮色籠罩下的村落中,周圍的一切仍然是那麼恬靜。

     最後的餘晖已從天邊消失,村落中閃出昏黃的燈光,不過為數甚少。

    這是因為鄉下人處處險省,省不得點燈費油。

    夜色迷茫中,忽見一條人影,直闖入村内。

    不久工夫,這條人影複又出現,肋下挾着兩件長形的物事,這人身材雄偉,但身法卻極為輕靈,挾着那兩件物事;仍然不減迅疾。

     這夜行人直奔村落右方,越野而去。

    大約走了五六裡路之遠,前面傳來一片竹葉沙沙之聲。

    原來是座好大的竹林。

    這人輕車熟路地直闖入竹林之内,大約走了十丈之深,眼前陡然開朗,原來是片空地,約莫有畝許之大,空地過去建築着一座石室,看來甚似神廟。

    石廟内透出黃色的燈光,可是比起村落中的燈光,卻要明亮得多。

     那人奔過空地,到了廟門,大聲道:“啟禀香主,在下萬公明已依令辦妥。

    ” 石廟内靜悄悄,并沒有人回答。

    萬公明也沒有踏入門去,反而繞到石廟右側。

    忽聽響答一聲,牆壁上出現了個門戶。

    萬公明閃身進去,内面一道石階,斜入地下。

    他走進去之後,又是滴答一聲,身後的門自動關閉。

     石階盡處,迎面是一道石門,萬公明并沒有推拉那道門戶,咔的一聲,右邊又出現了一扇門戶,萬公明直走進去。

    隻見這裡面地方寬敞,竟是個廳子陳設,一式紅木桌椅,鋪着椅墊。

    壁上還挂着幾幅字畫條軸。

     廳中一個少年,迎将出來,道:“香主在房中。

    ”萬公明不敢多言,隻點點頭。

    這廳中一共另有兩個房門,他走向右面的一個房間,房内地方也甚寬大,中間一列長長的屏風,把這房間隔開為明暗兩間。

    萬公明在屏風外停步,道:“禀香主,在下已帶回童男女各一名。

    ” “進來。

    ”屏風内傳出一個尖脆的口音,宛如孩童的嗓子。

     萬公明走進去,隻見屏風後有一張軟榻,其上一人盤膝而坐。

    床邊一張幾上,擺着個古銅鼎,青煙袅袅升起來。

    軟榻上盤膝而坐的人,身材短小,有如孩童,正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老魔頭陰陽童子龔勝。

    他一睜眼,注視萬公明肋下兩個小童一眼,便問道:“你一路回來時,沒有發現可疑之處麼?” 萬公明堅決地應道:“香主放心,在下細心留意過,并無可疑之處。

    ” 陰陽童子龔勝道:“先把他們放在榻前。

    ”然後皺皺眉頭,道:“奇怪,餘繼誤我時限,已算出奇。

    竟然連趙武、陳龍兩人都一去無蹤,難道他們不知教規嚴厲?” 萬公明道:“隻怕他們在路上發生事故。

    ” “我正是這麼想,假如他們發生意外,則這幕阜山焉能平靜無事?怎麼算法也該有點動靜才對。

    ”龔勝說話時,萬公明已将那一雙童男女仰放在榻前地上,全都閉上眼睛。

     這陰陽重子龔勝練的先天一氣功,極耗元氣。

    若要迅速複原,則唯有從童男女身上吸取精血。

    每一次一對便夠。

    但他因這次損耗得特别厲害,加之兩次受傷,流了不少血,卻也有點兒影響。

    是以一狠心,特别令餘繼去遠處弄三對童男女來。

     大凡這些有名的江湖道客,絕不在自己落腳處附近做案。

    甚且附近有事,他還得出頭制止。

    這叫做兔子不食窩邊草。

    這樣才能夠立足得長久。

    不過他一發現餘繼過了時限,同時後來派出去催促查看的兩人也沒有回來之後,心知不對。

    更加急于恢複功力,以免強敵尋上門來,竟連招架之力也沒有。

    在這種危急的情形之下,他隻好派出頭目萬公明,在附近村落弄一對童男女回來,不過他老謀深算,情知外間情勢不妙,故此囑咐萬公明小心,以免被敵人發覺,跟上門來。

     龔勝身為内三堂香主,許多話都不便說出來,以免示怯。

    故此萬公明雖知事态嚴重,但也料不到如此交關。

    過去玄陰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一向托大慣了,這次當着香主面前,自然唯唯答應,其實轉屁股出去,便都沒放在心上。

     陰陽童子龔勝揮手道:“你且出廳坐,我有點兒事。

    ” 萬公明知道這位香主要向兩個小孩下手,便應了一聲,回身出廳。

    那少年見他出來,便笑道:“萬頭兒這次辦得妥當,香主必有賞賜。

    ”萬公明笑着點點頭,道:“這也算不了什麼事情,咦,是什麼聲音?” 兩人一齊側耳而聽,然後各奔牆上突出來的圓形聽筒,貼耳其上。

    隻聽上面有人朗聲道:“龔勝滾出來。

    ”萬公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忖這個對頭一定是自己引來,等到事情過去,免不了一場責罵。

     那少年名叫李承,聽到上面那人的說話,急忙轉身直奔龔勝的房間。

    原來在這地下秘室之中,牆上按有極為靈巧的聽筒,直通上面石廟,一共有十二個之多。

    不論在石廟内外的那個方向,全都可以聽到聲音,而且比身在上面還要聽得清楚些。

    但下面的聲音,卻不傳到上面去。

     李承叫道:“啟禀香主,上面有人指明香主大名搦戰。

    ” 這時上面石廟門外站着一人,儒服飄灑,正是美書生宮天撫。

    他喝了一聲之後,見廟内并無聲息,便大踏步過去。

    向廟内一望,隻見當中神像前面,吊着一盞琉璃燈,燈蕊剔得高高,火焰甚大,是以明亮非常。

    對面牆壁上設着神像,下面是張長形供桌,桌上擺着四色果子,還有香燭等物,但阒然無人。

     宮天撫四望一眼,隻見供桌右面有條庑廊,可以轉到後面去。

    心中忖道:“那老魔頭一定躲在後面。

    ”于是大踏步走進去。

    剛剛走到神堂中心,隻聽嚓嚓之聲不絕于耳,原來牆壁四方八面都射出小弩箭來。

     這些小弩箭每枝隻有四寸長,其細如香。

    體積雖小,但因是壁上安着彈簧射出來,是以勁疾異常,别說是宮天撫這一身上乘武功之士,便尋常人中上這些小箭,最多也不過皮肉受傷,流血和疼上一陣。

    然而宮天撫卻絲毫不敢小觑這些弩箭。

    因為擺設埋伏的人,其用意就是要阻擋強敵,那麼焉有與敵人開開玩笑便算數之理。

     宮大撫心中有數,情知必定是箭上有毒,見血便可緻命。

    這時一看躲不過,登時運功三陽功護身。

    小箭如雨,叢射到身上,可是相距兩尺,全部紛紛落在地上。

     這陣箭雨過後,宮天撫心中暗驚,大大喘息一下,雙腳緊立原地,不敢移動。

    要知他的三陽功尚未練得到家,平時絕不肯輕易施展。

    尤其是用以護身比發功傷敵更覺耗損真元。

    然而隻因擺設埋伏的人心思靈巧,小箭來路早已算得極為準确,縱然是天下第一流高手,也無法躲過。

    在這種生死一發的情形之下,宮天撫隻有拼着耗損真元,以解救目前危機。

     在這陣箭雨過後,宮天撫仍不敢妄動,趕快喘息一下,調息運氣,一方面細細觀察神堂内的情形。

    他本谙曉各種埋伏消息法門,是以這刻正細心查究樞紐所在,以及還有什麼其他機關。

    他順着線索慢慢查出紐樞應該在底廊轉角處的牆上,但細看時,卻空無一物,不過仍留下一點拆掉的痕迹。

     “糟糕,這石廟内的消息埋伏本來并不算得稀奇,可是看來分明已經過高人改良,因此連樞紐也不知改裝到哪兒去,連半點兒可供查究的迹象也沒有。

    剛才要是換了朱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