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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碧雞山拔劍戰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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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不妙,正想說石軒中這次形勢不利的話,猛然想起朱玲在旁,便把話咽回肚子。

    不過此時箫影棒光之中,石軒中的劍芒吞吐,仍然矯健無倫的盤旋飛舞,攻守之勢依然各占其半。

    這三人的招數,無論哪一招都是武林罕見的絕藝,是以廳中擠擁的人們一直依然在喊叫鼓掌,懷疑緊張,場面熱烈之極。

     七十招之後,石軒中力戰兩個頑敵,已覺得自己内力消耗甚多。

    雖然他的劍法能夠配合吐納之道,氣功生生不息,但因對方功力本高。

    聯手時又因他們的武功路子剛好湊合,威力更大,因此迫得他使盡十成真力。

    這種形勢便不同于以一敵一,故而真力消耗多而補充有限。

     朱玲芳心大跳不止,正在忖想自己是否要出去攔阻他們再打下去,耳中忽聽一個女性的嗓音,清晰的道:“朱玲過來。

    ”她渾身大大震動一下,雙膝一軟。

    剛剛跪了下來,德貝勒已然發覺,暗中運力将她托回原狀。

    他輕輕道:“你怎麼啦?剛才好像有人在喚你,是麼?” 朱玲這時已魂飛魄散,明知剛才那一聲叫喚,乃是她師父鬼母冷婀以上乘氣功傳音發令,若果不是德貝勒這等内家好手聽覺特佳的話,平常人站得再近些,也聽不到一點兒聲音。

    但她這時哪有工夫向他說明,身軀不住顫抖,不知如何是好。

    耳中忽又聽到她師父冷哼之聲,更加變得面無人色。

    腦海中陡然想起昔年師父鬼母處置一個師姐的殘酷景象,但覺胸中作惡,直欲嘔吐。

     那邊石軒中陡然吐氣開聲,威猛無俦的反攻數劍,頓時将不利的形勢扳了回來。

    可是這麼一來,真力又消耗了不少。

    朱玲聽到他的叱咤聲,宛如在噩夢中驚醒,一身沁出冷汗,但卻安慰的長長籲口氣。

     德貝勒問道:“你沒事了麼?”她點點頭,令人憐憫的笑一下,道:“謝謝你,我沒事了。

    ”說完,突然轉身向廳後走去。

     德貝勒呆了一下,覺得她這舉動十分可疑。

    凝眸微一忖思,蓦然驚想道:“她莫非覺得心靈破碎,無意再留戀紅塵麼?”越想越對,急忙也向廳後走去。

    從廳子側門走出去,穿過一座院落,忽見又有一座花廳。

    這座花廳中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乃是白鳳朱玲。

    她卻是跪在地上,另有一個是略見肥胖,面如滿月的中年婦人。

    巍然坐在太師椅上。

     德回勒立到便知那高大而略見肥胖的中年婦人,乃是名震武林四十年的字内第一高手電母冷婀。

    德貝勒本是昆侖鐘先生的嫡傳高第,見聞廣博,蓦然醒悟早先似曾聽到有人叫喚來玲,其後朱玲便神色大變,敢情是鬼母以上乘氣功傳音呼喚,這時他也覺得有點兒出乎意料之外。

    隻因這位鬼母冷婀不但以武功稱霸天下,而她的殘忍心腸,也極是脍炙人口。

    但如今一見,她長得不但不獰惡可怖,甚至還有女兒風韻。

     德貝勒大踏步沖将過去,故意叫道:“喂,朱玲你在這兒幹什麼?” 白鳳朱玲動也不動,鬼母冷婀也沒理她,等到德貝勒是蔔台階之時,才冷冷道:“無知小輩走開——”說時有手微揚,一股無形罡氣潛撞過去。

    德貝勒倏然一縱,飛上半空,剛好避過她發出的期門幽風奇功。

     鬼母冷婀仍然沒有擡目,冷笑一聲,右手楊處,另發出一股罡氣,疾襲身在半空的德貝勒。

    德貝勒看準她手勢來路,突然清嘯一聲,身形在空中如飛燕般橫閃開去。

     這一趟鬼母不禁擡目去看,等他腳沾地上,才緩緩道:“鐘先生遁迹仙山,不問俗事,本教主一向對他甚為尊重。

    但你這厮居然來碧雞山撕野,鐘先生可知道麼?” 要知當今天下各派中,若論起尚存高人,則昆侖山的鐘先生比之峨嵋三老之一的赤陽子、衡山猿長老和青城天鶴真人等,還要高出一些。

    在鬼母這等不可一世的怪傑異才眼中,昆侖派鐘先生乃宇内唯一敵手。

    不過鐘先生自從一甲子前回山清修,便已不理世事,故此她一向都很放心。

     方才德貝勒使的一下身法,正是昆侖派震驚天下的鳳舞九天連環七式的身法,以大名鼎鼎的鬼母冷婀,也僅僅耳聞這路身法之名而未親眼目睹過。

    原因是此藝已絕響近百年之久,相傳昆侖本門已失去此一心法秘訣。

    誰知今日居然大開眼界,可見流言之不可信。

    更暗驚那昆侖鐘先生的深藏不露。

    但她仍然冷傲的質問德貝勒。

     德貝勒抗聲道:“鄙人久仰玄陰教教主武功獨步天下,被尊稱為武林第一高手,但你這種行徑,卻有失身份。

    石軒中沖着你而再踏碧雞山,而你卻乘他無暇分身之際,将朱玲姑娘召到後面,試問此是何意?”這個貴公子氣派甚大,自然流露出一種震懾人心的威嚴。

     饒她鬼母天不怕地不怕,這時居然也有點兒發窘。

    歇了一下,她才冷笑道:“奇怪,本教主将叛徒召來說話,你一個外人管得着麼?” 朱玲雖在驚濤駭浪中,仍然覺得師父此言大奇。

    以她所知,師父平生自傲自尊,從不講理論情。

    隻有一個碧螺島主于叔初,因昔年另有瓜葛,故此總是讓他一頭。

    除了于叔初之外,她從不理會任何人,但現在她卻和德貝勒說起理由來,豈不可怪。

     德貝勒聞言一怔,果然語塞。

    鬼母冷婀起身道:“你留在此地,本教主還要至後面去細審此女。

    ”朱玲如溫馴羔羊,垂首跟着鬼母進去。

     德貝勒發了一會兒怔,正不知是否要趕進去維護朱玲抑是置身事外?他委決不下,在花廳中大踱圈子。

     這時石軒中力戰官天撫和無情公子張鹹兩人,真力耗損已多。

    但他的劍法,乃是首年獨步天下稱雄武林百年的伏魔劍法。

    大九式小九式一共十八式,變化無窮。

    宮、張兩人奇招雖多,但五招之後,奇招也變為平淡,而且他們的功力都比不上石軒中,是以消耗得比石軒中更多。

     正在難分難解之際,忽聽一聲清嘯,從廳中人群後面響起來,飛越過衆人頭頂,落在戰圈附近。

    衆人閃目看時,現身之人,竟是一位面目威嚴端方的青年公子。

    隻見他手中捧着一支利劍,大喝道:“你們暫且住手,我有話說。

    ” 苦戰中的三人,恍如不聞。

    在石軒中而言,則因自己耗損了不少真力,如今已堪堪将頑敵擊敗,豈肯放過機會?在宮天撫和張鹹而言,則因苦戰艱危,無法抽空回答,而且停手之權,也不在他們手中。

     德貝勒心中大急,暗忖再有延緩,朱玲一條性命,可能便得送在鬼母毒手之下。

    于是又大喝一聲,刷刷刷一連戮出數劍,分攻戰陣中三人。

    石軒中舌綻春雷,喝聲:“好俊的昆侖劍法!”長劍一圈一蕩,把德貝勒也裹在劍圈之内。

     德貝勒發了數招,但覺石軒中威名果然不虛,劍上威力十足,動辄有送命之虞。

    當下使出一路護身劍法,一面叫道:“你們停停手行麼?”三人仍不理他,他又叫道:“你們再充耳不聞,耽誤時間,将來可要後悔莫及了。

    ” 他本是端方謹厚之人,如今情急亂叫,厥狀滑稽,惹來哄堂大笑。

     德貝勒含怒力攻兩劍,迫得石軒中封架不疊,驚詫的偷觑他一眼,德貝勒乘機躍出圈子,大叫:“石軒中你還理不理朱玲的生死?”此言一出,真比什麼符咒都具有魔力,那三人齊齊罷手,瞠目看他。

     德貝勒繼續道:“你們打得激烈時,鬼母以氣功傳音之法,将朱玲召到後面。

    我趕去一看,鬼母說是她教内的私事,我不能管,這可把我難倒。

    眼見她們又到後面去這才出來告訴你們……” 無情公于張鹹暴叫一聲,罵道:“蔣青山、呂聲你們幹什麼的?”宮天撫尖哼一聲。

    獨有石軒中沉聲問道:“兄台此言,可是真的?” 這時,連厲魄西門漸也站起身,面上的神情說不出來。

     忽聽大廳門口有人接着說:“他說的全是真話,不信可以問本教主。

    ”人随聲現,隻見一位裝束樸素,身量高大,面如滿月的中年婦人,手執一根其長及胸的黑鸠杖,站在大門口。

    大家看見她時,這玄陰教主鬼母冷婀,已跨進廳内。

     玄陰教衆香主,一齊起立相迎,便鐵心大師、大殘、地缺、于叔初等人,俱都起立。

     鬼母冷婀先向那幾位武林高手颔首為禮,道:“各位不辭遠道而來,适值我閉關之期,有失遠迎,至祈原諒。

    諸位請坐。

    ” 無情公子張鹹厲聲道:“鬼母把朱玲怎樣?” 宮天撫也冷冷道:“你敢說出來給我們聽聽麼?” 鬼母冷響陰沉的笑一下,道:“憑你們也配問我?”左手一揮,一股無形的罡氣潛湧出去。

    張鹹和宮天撫兩人,一齊試圖抵擋。

    砰砰連響過處,這兩個氣焰迫人的年輕人,忽如喝醉酒般,踉跄直逼,終于收腳不住,倒在人叢中。

     她一舉手間,便已制住宮、張兩人,天下群雄均為之大大失色但天殘、地缺、于叔初等絕頂高手卻明白宮、張兩人已達力竭之勢,故此一觸便倒, 石軒中仗劍緩步過來,神威凜凜、俊朗照人,鬼母冷婀和他目光一觸。

    心頭微動,暗想這石軒中豐神絕世,和朱玲才是天生一對。

    她沒有使出期門幽風的功夫對付石軒中,隻因她知道石軒中習得達摩三式,可以破解她的罡氣。

     石軒中外表雖然毫無變化,但其實内心紊亂無比。

    那可憐的朱玲已落在著名殘酷的鬼母手中,多半是兇多吉少。

    他雖想忘掉朱玲,但現在聽到這種可怕的消息,心潮頓時掀起滔天巨浪,已無半點兒平靜之處。

     史思溫突然躍到師父身邊,握住石軒中的手,道:“師父千萬要小心點兒。

    ” 石軒中面容一整,凝現史思溫一眼,才道:“你回座去,我會小心的。

    ” 廳中群雄都十分奇怪這一對師徒,何以表現得如此兒女情長。

     鬼母冷婀大聲道:“石軒中,你可要休息之後,才跟本教主動手麼?” 石軒中哪肯示弱,傲然道:“不必了,但這裡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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