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四章 老成精談古又論今

首頁
石軒中知道西門漸對自己的心請,便不怪他。

    微笑道:“那麼石某隻好置身事外。

    不過此去關外,如在途中無意得知李姑娘下落。

    或者要報訊,或者把人救了,該往何處聯絡?” 西門漸厲聲道:“此事毋庸你費心,請吧。

    ” 石軒中劍眉一剔,凜然道:“西門漸,你别再喝喝叱叱,當心石某給你難看。

    ”他頓一下,威風攝人,又朗聲道:“石軒中說一句算一句,難道不許有無心之遇。

    遇上了難道坐視不理。

    别說是舊時相識,縱然是普通的人,石軒中也不能坐視。

    扶弱抑強,乃我輩天職,你懂得什麼?” 厲魄西門漸那麼桀傲倔強的人,這時卻無法做聲。

    隻因他也不得不承認石軒中乃是行俠仗義之士。

     雪山雕鄧牧道:“如你乃是無心遇上,那叫做天意,本座可不能領你的情。

    假如見到她的人并把她救出,則她自會知道如何返家。

    如要送訊,本座今日起,專派一人帶着信使鴿,日夜在開封北門等候。

    ” 石軒中心想,如果在冀北發現她的下落,難道還能跑回來開封送訊?隻好親自把她救出來就是了。

    當下點頭道:“如此甚好,石某就此别過。

    ” 他回身向冀河走去,到了渡口,隻見渡船還在對岸,便耐心等候。

    過了大半個時辰,那渡船已到達,他是最後上船。

    一腳跨上船去,另一隻腳還在碼頭上,忽然愣了一下,竟然沒跨上去。

     那兩名船夫不知,各自低頭解纜,然後推船出去。

    誰知他們出盡了全身氣力,那隻渡船仍然擱在原處,分寸末移。

    兩個船夫一個在岸上推,一個在船中用竹篙力撐,那支竹篙幾乎斷折,但仍無用處。

     渡船上有人有馬,亂哄哄的,因此一時不易發現竟有個豐神俊逸的青年,一腳踏在船上,一腳留在碼頭而在發愣尋思。

    弄了一回,這才有兩個搭客發現,叫将起來。

    那兩個船夫都停止了出力,呆呆注視着這青年。

     石軒中發愣之故,便是蓦地想起李蕊珠的下落。

    記得朱玲曾經懲戒過碧螺島主于叔初的手下,那輛馬車之中,便有個美麗少婦。

     如今想起來,從李蕊珠家門石階上劍痕,已知可能是于叔初所留下。

    再想到無巧不巧,于叔初又真個擄了一個少婦,這還能不是李蕊珠麼?又想到朱玲說過,那四名大漢供稱于叔初乃是要找那少婦的丈夫晦氣。

    這少婦的丈夫是黑道中人,而李蕊珠的丈夫高岩也是黑道中人。

    雪山雕鄧牧說高岩出關有事,去了個把月。

    而于叔初正是久尋那人不獲,才把他妻子擄來,迫他出現,這種種迹象,無一不正好吻合。

    這樣說來,李蕊珠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正是在開封地面之内。

     石軒中隻管尋思,卻把渡船定在岸邊。

    這時早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不服氣,紛紛跳上碼頭,一齊用力推船。

    隻要把渡船猛一推開,石軒中非掉在水中不可。

    可是他們枉自推得頭筋暴現,哼哈連聲,那隻渡船卻有如生了根,紋風不動。

     石軒中蓦然驚覺,眼光一掃,隻見渡船上數十雙眼睛都奇怪地凝視他。

    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慌忙踏在渡船上的腳收回來。

    隻聽撲通連聲,四五個人掉落河中。

    原來那幾個不服氣的小夥子不提防石軒中會突然縮腳,渡船猛可推了出去,他們也就掉在河中。

     兩名船夫忙着救人,石軒中更感到不好意思。

    等到那幾個人被撈起之後,他取出一錠銀子,抛在其中一人手中,大聲道:“對不起,在下無意中開了各位一個玩笑。

    這點銀子就請大家喝杯酒,驅驅水寒。

    ”說完,更不遲疑,回身又撲回開封府去。

     他記得清清楚楚,朱玲曾經在叙述當時的情形時,曾提及那東海碧螺島主于叔初,昨日已抵達開封府西面三十餘裡的一個地方,名叫天一園。

     此園既然名天一,大概取的就是天一生水的意思,可能園中盡是水呢。

     他一路向開封府走去,一面尋思。

    不覺已到了北門,忽見一個人迎上來,躬身行禮道:“石大俠可是有什麼吩咐?” 石軒中起初微微一怔,繼而想到這人就是雪山雕鄧牧派在此地等候自己音訊的人,便停步微笑道:“你可是鄧香主派在此地的人?” 那人恭恭敬敬地躬身應道:“正是。

    ” 石軒中正要把線索告訴他,忽然住口不說。

    心中極快地想道:“于叔初劍法獨步環宇,憑雪山雕鄧牧和屏魄西門漸必定鬥他不過。

    況且于叔初和鬼母素有淵源。

    鄧牧不敢得罪于叔初,便可能犧牲了義女,還有便是玲妹妹把于叔初的手下傷了,永為殘廢。

    于叔初為人氣淺量窄,報仇心重,早晚也會趕上來。

    一個不巧,便把玲妹妹傷了也未可料。

    倒不如我親自尋上門去,除了救人之外,順帶把玲妹妹這個梁子了結,以免偶一疏虞,後悔莫及。

    ”主意打定,便問那人道:“你可知天一園是什麼去處?” 那人對石軒中現出極之崇敬的樣子,恭容答道:“石大俠可是問那城西二三十裡左右的天一園麼?此園的主人,來頭不小。

    ” 石軒中聽了,暗想道:“我也料那主人絕不是等閑之輩,否則以東海碧螺島主于叔初的名望身份,焉會在那兒落腳。

    ” 那玄陰教徒又禀道:“那座天一園主人姓靳名崖,三十年前在苗疆娶了癸天聖後的女徒為妻,不久便搬到這裡。

    因為癸大聖後和敝教主的師父木靈子有舊誼,故此這位靳爺搬到這裡來。

    蓋建那天一園時,敝教曾為他出了不少力。

    ” 石軒中笑了道:“你年紀不大,卻深知三十年前的舊事,真了不起。

    ” 那個玄陰教徒見石軒中平易近人,倍覺親切,便又道:“這是因為敝教主有令,嚴禁本教之人,在天一園附近三十裡之内出沒,是以此園的由來,敝教的人等無不知道。

    ” 石纖中道:“承你同告,甚為感謝,我有點兒事要去那邊瞧瞧,哦,那天一園就是靳氏夫婦兩人居住麼?” “除了他們夫婦之外,聽說還有一個兒子,單名浩,今年大概是二十歲左右。

    此外還有幾個家人………” 石軒中又謝他一聲,然後走出西門,放腳疾馳。

    不消多久,便到達了天一園。

     遠處望見那天一園,隻覺出一排又長又齊整的密樹匝圍的地方。

    走到近處,隻見那厚密的樹牆,當中有道門戶。

    他好奇地到處看看,然後走向門口,心中忖道:“利用樹木以作圍牆,倒也别緻,但不知需要多少時間長得這麼茂密?看來這個園子占地極廣,隐居其内,應甚清靜。

    ” 擡頭一看,園門上橫挂着一塊木匾,上面寫着天一園三個金字。

    “我可沒有走錯地方。

    ”他一面想,一面走入園内。

    “但我得趕快,不然玲妹妹等我不來,必定把她急死。

    ” 園内景色甚美,但石軒中首先看見園門右邊的樹牆。

    後面有間矮矮的門房。

    此時一個老人,正在門外的醉仙椅上閉目養神。

    從那老人裝束看來,已知是個老家人,被派在此處看守門戶。

     石軒中見那老家人睡得正舒服,便不叫醒他,先向園内瞧去。

    入眼先是一個占地極廣的池塘,塘邊是白石的堤,高隻尺許。

    因這塘甚大,故此令人覺得這道石堤工程不小。

    提後疏落地植着垂柳和榆樹,池塘中的水甚為清澈。

    石軒中過去一看,隻見水色碧綠,雖甚清澈,但深不見底。

     池中一共有五座假山,突出水面之上。

    最靠近岸邊的一座假山,特别巨大,山上有座八角亭,甚是精巧美觀。

    亭外圍以一道寬廊,廊邊盡是紅色的欄杆。

    亭上也橫挂着一塊橫匾,題着天一亭三個大字。

    另外四座假山,或遠或近地分布在後面。

     石軒中笑一下,想道:“這座天一亭環立水中,竟無通路,若非身懷武功之士,如何能上去納涼或觀賞園中景物?”當下也不理會,放目遙覽,卻看不到園中有什麼屋宇。

     “這座園子有點兒陰陽怪氣。

    ”他想道:“我先找到屋宇再算。

    ”于是沿着他邊石提,一路向前走。

    在那巨大的池塘對面,矗立着一片極密的竹林,占地頗大。

    石軒中猜想竹林中必有屋宇,故此直向竹林奔去。

     那座青翠竹林長得甚密,因此無法透視。

    不過石軒中微沉不解的,便是在遠處看去,可以見到有株參天古樹,高聳在竹林之上。

    付測地勢,卻似在竹林之内而非在林後。

    因此他想到若然屋宇建在竹林之中,由于四面畢竹在不大通風及四面視線被阻。

    假使還有這樣參天古樹撐蓋在頭頂,則連天空也看不見,住在屋中隻覺悶氣,有何趣味? 走入竹林之後,分枝拂葉而進。

    四下甚是幹淨,落葉構曾撿拾。

    走了三四丈,陡然開朗。

    原來已脫出竹林,眼前竟是一塊畝許大小的空地。

    空地當中,那株參天古樹矗天屹立。

    樹身粗大之極,約須七八個人合抱。

    除了這畝許空地之外,四面均是極密的竹林。

    仿佛那個種植竹林的人,目的便是用這些修竹保護這株參天古樹。

     石軒中疑惑地向樹上看看,忽見兩丈高處,那巨大的枝桠中搭着一間小屋。

    但說是小屋,便有點兒不正确,原來那不過是好些木闆作為地基,上面有個茅篷,以避雨水。

    四面蒙着一層輕輕細薄的綠紗,宛如一項大蚊帳,罩垂在地闆四周。

     “難道這麼一個地方,就住了靳崖一家人?那麼碧螺島主于叔初呢?還有家人們呢?” 情形越是奇怪,越覺有趣。

    石軒中決定非親自弄個水落水石出不可,便縱上那籠碧紗的樹巢去。

    隻見其内擺着十餘張椅子,還有幾個木幾。

    有的擺着琴笙箫鼓,有的擺着棋子,有的放着幾本書籍,一望而知這個地方,乃是準備在閑暇時,随意憩坐的地方。

    因有蚊蟲之類擾人,故此用碧紗隔住。

    樹頂再沒有可供居住的處所。

    四周的竹林都長得那麼茂密,單身穿過也不方便,何況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