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頭上砍來。
他此時手無寸鐵,自知不能抵敵,深悔不應大事未定,就進宮來作此非禮之事。
正在拼死的當口,忽見天上一輪紅日,不偏不斜地卻向他的頭上壓來。
他這一急,不禁大喊道:“我命休矣!”那時那位绛衣妃子,隻想巴結這位新主,不敢睡熟。
一聽這位新主,在夢中大喊,趕忙去叫醒他道:“陛下勿驚!莫非夢魔了麼?”沛公被她喚醒,方知是夢,及至醒轉還吓出一身冷汗。
但也怕這個绛衣妃子笑他膽小,便對她說道:“我平生膽子最大,獨有夢寐之中,常要驚醒。
這是我的慣常,無關緊要。
”
這位绛衣妃子,防他腹餓,早已備了食物。
此刻見他醒來,慌忙一樣一樣地遞到他的口内。
或遇生冷東西,還用她那張櫻桃小口,把東西含熱之後,方從她的嘴内哺了過去。
沛公邊在吃,邊又暗忖道:“我妻娥姁,對于我的飲食起居不甚留意。
那個曹女,她伺候我的地方,已是勝過我妻。
我往常因她能夠盡心服伺,因此更加憐愛。
豈知在芒砀山中,無端地遇着袁氏姣姵,她的年齡雖小,對于我的身上,可謂無微不至。
我原想大事一定,總要使她享受幾年福氣,也不枉她随我一常誰料她不别而行,臨走的時候,又不給我片紙隻字。
現在我已發迹,雖然尚有懷王、項羽活在世上,是我對頭,也不過再動幾場幹戈,便可如我之願。
即以現時地位而論,懷王本說先入關者,當王關中,就是皇帝不做成,我的王位總到手的了。
姣姵此時若在我的身邊,王妃位置,舍她其誰?如此說來,一個人的福分是生成的,若沒福氣,斷難勉強。
現在這人,伺候我更是體貼入微。
像這樣舉世難求,又溫柔,又美麗的姬妾,哪好不弄幾個在我身邊。
我若能就此不用出宮,那就不必說她。
若是因有别種關系,必須出宮,這幾個妃嫔,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他一邊在吃東西,一邊肚内這般在想。
及至吃畢,又見這位绛衣妃子,忙将她那隻雪白如藉的玉臂送将過來,代作枕頭。
沛公樂得享受,便把他的腦袋,枕在她的臂上,問她道:“你叫什麼名字?”她趕忙答道:“奴姓冷,小字梅枝。
既蒙陛下垂問,要求陛下将奴名字記于胸中。
因為這宮中人多,陛下将來哪裡記得清楚。
”
沛公聽了道:“你放心,就算他人會忘記,你總不緻于忘記的了。
”梅枝聽了此言,真是喜得心花怒放。
便對沛公笑道:“陛下左股有這許多黑痣,究竟幾粒,陛下可曾知道其數?”
沛公道:“七十二粒。
”梅枝道:“七十二的數目,适成地煞之數。
陛下生有異相,難怪要得天下,未知陛下何日即位?皇後、妃子、太子等人,是否随同前來?奴今夕即蒙幸過,明日當去叩見娘娘。
”沛公道:“你既問及此事,我也本來想對你講了。
我此次奉了楚懷王的号令,前來滅秦。
同時又有一位将官,名叫項羽的,他也要同來。
懷王便說先入關者為王,我雖是已得為王,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