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不信,神人共憤,天地不容,十罪也。
我為天下起義,連合諸侯,共誅殘賊,嘗使刑餘罪人擊汝,你不配與我打仗。
”項王氣極,不及打話,隻用手中的戟,向後一揮,便有無數弓弩手,弓弦響處,隻見呼呼的箭镞,飛過澗來。
漢王一見箭如雨至,正想回馬,胸前早已中了一箭,頓時一陣奇痛,幾乎墜下馬來。
幸虧衆将上前掩救,疾忙牽轉馬頭,馳回營中。
漢王痛不可忍,跳下馬來,屈身趨進帳内,衆将都來問安。
漢王卻佯用手扪足道:“賊箭中我足趾,或無妨礙。
”左右擁至榻上安卧,即召醫官,取出箭镞,敷上瘡藥。
猶幸創處未深,不緻有性命之虞,隻是十分疼痛罷了。
項王回營,專聽漢營動靜,隻望漢王因傷身死,便好一戰而定。
漢營裡面的張良,又知其意,匆匆入内帳看視漢王。
漢王創處雖痛,猶能勉強支持。
張良急勸漢王力疾起床,巡視各營,藉鎮軍心。
漢王隻得掙紮起來,裹好前胸,由左右扶他上車,向各壘巡視一周。
将士等正在疑慮,忽見漢王親來巡查,形容如故,大家方始放下愁懷。
漢王巡行既畢,私下吩咐左右,不回原帳,竟馳至成臯,權時養病去了。
項王得報,始知漢王未死,且在軍中親巡,又不禁大費躇躊。
自思進不得進,退不敢退。
長此遷延下去,恐怕糧盡兵疲,一時委決不下。
陡地又傳到警耗,卻是大将龍且,戰敗身亡,首級已被韓信取去示衆。
項王大驚道:“韓信小子,真有如此利害麼?他既傷了我的大将,勢必乘勝前來,與劉邦合兵攻我。
韓信!韓信!我總與你勢不兩立的了。
”韓信既殺龍且,又聞田橫因為田廣已死,自為齊王,出駐嬴下,截住灌嬰。
灌嬰奮力還擊,殺得田橫大敗而逃,投奔彭城去了。
韓信平定齊地,使人至漢王那兒告捷,且求封為齊王。
漢王前在成臯養疾,剛剛痊可,便至廣武。
可巧韓信的使者也到廣武,遂将韓信書信呈上。
漢王展閱未終,不禁大怒道:“寡人困守此地,日日望他率兵來助。
他非但不來相助,還要想做齊王麼?”張良、陳平二人,适立其側,趕忙連連輕蹑漢王足趾。
漢王究屬心靈,一面停住罵聲,一面以原書持示他們二人。
二人看罷那書,附耳語漢王道:“漢方不利,哪能禁止韓信稱王,不若如他之願。
不然,恐有大變。
”漢王因韓信書中,有暫請命臣為假王,方期鎮定之語,複佯叱道:“大丈夫能夠平定諸侯,不妨就做真王,為何要做假王呢?”即命來使回報,叫韓信守候冊封。
來使去後,漢王便命張良赉印赴齊,立韓信為齊王。
韓信接印甚喜,厚待張良。
張良又述漢王之意,望他發兵攻楚。
韓信滿口應允,俟張良走後,一面擇吉稱王,一面收拾兵馬,預備攻楚。
忽有楚使武涉,前來求見。
韓信想道:“楚是我方仇敵,為何遣使到此?想是來作說客,我自有主意,何妨準他進見。
”遂令召入。
武涉是盱眙人,饒有口才。
一見韓信,肅然下拜稱賀。
韓信起身答禮微笑道:“君來賀我作甚?無非替你項王來做說客?快快請說。
”武涉聽了,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