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聽了,又邊拭淚邊啟道:“陛下何以把如意遠遣趙國,使我母子分離?
婢子隻有此子,一旦遠别,婢子還活得成麼?”漢帝道:“原來為此。
朕的想令如意就國,乃是為汝母子将來的立足,汝既不願如意出去,朕連那周昌也不叫他去了。
有話好說,汝且起來呢!”戚夫人起來之後,便一屁股坐到漢帝的懷内又說道:“陛下隻有将如意改為太子,婢子死方瞑目。
”說着,仍舊嘤嘤地哭泣起來。
漢帝此時見成夫人,宛如一株帶雨梨花,心裡不禁又憐又愛,忙勸她道:“汝快停住哭聲,朕被汝哭得心酸起來了。
我準定改立如意為太子,汝總如意了。
”戚夫人聽了,方始滿意地帶着淚痕一笑道:“我的兒子,本叫如意,陛下子就将他取了這個名字。
顧名思義,也應該使我母子早點如意呀。
”
次日,漢帝臨朝,便提出廢立的問題。
群臣聽了,個個伏在地上,異口同聲地奏道:“廢長立幼,乃是不得已之舉。
今東宮冊立有年,毫無失德,如何輕談廢立,以緻搖動邦基?”
漢帝聞奏,也申說自己理由。
話尚未完,陡聽得一人大呼道:“不,不,不,不可!”漢帝看去,卻是口吃的周昌。
便微怒道:“爾僅說不可,也應詳說理由。
”周昌聽了,越加着急,越是說不出來。
那種猴急的樣兒,已是滿頭大汗,喘氣上促。
群臣見了,無不私下好笑。
過了一霎,周昌方才掙出數語道:“臣口不能言,但期期知不可行!陛下欲廢無罪太子,臣偏期期不敢奉诏!”漢帝見此怪物,連說怪話,竟忍不住聖貌莊嚴,大笑起來。
這期期二字,究竟怎麼解釋?楚人謂極為獲,周昌口吃,讀多如期,連綦期期,故把漢帝引得大笑。
就此罷議退朝,群臣紛紛散出。
周昌尚在人叢之中,邊走邊在揩他額上的汗珠。
市下殿階,忽一個宮監抓住他道:“汝是禦史周昌麼?
娘娘叫你問話。
“話未說遠,也不問好歹,拖着周昌便向殿側東廂而去。
周昌不知就裡,不禁大吓一跳,想問原委,話還未曾出口,已被那個宮監拖至東廂門口。
周昌一見呂後娘娘站在那兒,自知那時帽歪袍皺不成模樣,忙去整冠束帶,要向呂後行禮,不料呂後早已朝他“撲”的一聲,跪了下來。
此時隻把這位周昌又吓又急,兩顆眼珠睜得像牛眼睛一般,慌慌忙忙地回跪下去。
誰知跪得太促,帽翅又觸着呂後的髦花,幸得呂後并不見怪,反而嬌滴滴地對他說道:“周昌盡管請起,我是感君保全太子,因此敬謝!”周昌聽了,方知呂後之意,便把他的腦袋趕緊擡起答道:“臣是為公,不不不是為私,怎怎怎麼當得起娘娘的大禮!”呂後道:“今日非君期期期期的力争,恐怕太子此刻早已被廢了。
”說畢回宮,周昌亦出。
原來呂後早料戚姬有奪嫡之事,每逢漢帝坐朝,必至殿廂竊聽。
這天仍是一個人悄悄地站在那兒。
起初聽見漢帝真的提出廢立問題,隻把她急得三魂失掉了兩魂。
金銮殿上,自己又不便奔出去力争。
正在無可如何的當口,忽聽得周昌大叫不可,又連着期期期期的,竟把漢帝引得大笑,并寝其事。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