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真把呂後喜得一張櫻口合不攏來,忙命宮監,速将周昌請至。
及至見面,呂後便跪了下去。
呂後從前并不認識周昌。
因他口吃,一開口便要令人失笑,容易記得他的相貌。
還有一班宮女,隻要看見周昌的影子走過,大家必争着以手遙指他道:“此人就是周昌,此人就是周昌。
”因此宮娥彩女,内監侍從,無老無幼,沒有一個不認得周昌的。
所以呂後一聽見他在力争,急令宮監把他請來,使他受她一禮。
至于官監去抓周昌,累他吃吓,這是宮監和他戲谑慣了,倒不要怪呂後有藐視周昌的意思。
呂後那時心裡感激周昌,差不多替死也是甘心,何至吓他。
惟有那位最得寵愛,想做皇太後的戚夫人,得了這個青天霹靂,自然大失所望,隻得仍去逼着漢帝。
漢帝皺眉道:“并非朕不肯改立如意,其奈盈廷臣子,無一贊成此事,就是朕違了衆意,如意眼前得為太子,後日也不能安穩的。
聯勸你暫且忍耐,再作後留罷!”戚夫人道:“婢子也并非一定要去太子,實因我母子的兩條性命懸諸皇後掌中,陛下想也看得出來。
”漢帝道:“朕知道,決不使爾母子吃虧便了。
”戚夫人無奈,隻得耐心等着。
漢帝卻也真心替她設法,但是一時想不出萬全之計,連日弄得短歎長籲。
真正門極的當口,惟有與戚夫人相偎相倚,以酒澆愁而已。
那時掌玺禦史趙堯,年少多智,已經窺出漢帝的隐情,乘間人問道:“陛下每日悶悶不樂,是否為的趙王年少,戚夫人與皇後有嫌,慮得陛下萬歲千秋之後,趙王将不能自全麼?”漢帝聽了,連連點首道:“朕正是為了此事,卿有何策,不妨奏來!”趙堯道:“陛下本有趙王就國,又命周昌前往為相之意,後來因為立太子一事,因罷此議。
照臣愚見,還是這個主意最妙。
臣并且敢保周昌這人,隻知有公,不知有私,決不因不贊成趙王為太子,就是于趙王不忠心了。
”漢帝聽了大喜,便将周昌召至語他道:“朕欲卿任趙相,保護趙玉。
卿最忠心,當知朕的苦衷。
”周昌泫然流涕道:“臣自陛下起兵,即已相随,陛下之事,勝于己事。
凡力所及必當善事趙王,決不因秩類左遷,稍更初衷。
”說完,便去整頓行李,陪同趙王出都。
如意拜别其母,大家又灑了不少的分離之淚。
漢帝在旁力為勸解。
戚夫人無法,眼睜睜地看着他兒子走了。
周昌既為趙相,所遺禦史大夫一缺,接補之人,漢帝頗費躊躇,後來想着趙堯,便自言自語道:“看來此缺,非趙堯也無人敢做。
”說着,即下一道谕旨,命趙堯升補周昌之缺。
從前周昌任禦史的時候,趙堯已為掌玺禦史。
周昌一日,有友趙人方與公語他道:“趙堯雖尚年少,乃是一位奇才。
現在屬君管轄,君應另眼看待。
異日繼君之職者,非彼莫屬。
“當時周昌答道:”趙堯不過一刀筆吏耳,小有歪才,何足當此重任!“後來周昌出相趙國,得着消息,繼其職者,果是趙堯,方才佩服方與公的眼力。
這也不在話下。
單說漢帝十年七月,太上皇忽然病逝。
漢帝哀痛之餘,便把太上皇葬于栎陽北原。
因為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