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與新豐毗連,使他魂兮歸來,也可夢中常與父親相見。
這也是漢帝的孝思,不可湮沒。
皇考升遐,自然熱鬧已極。
諸侯将相,都來會葬,獨有代相陳豨不在。
及奉棺告窆,特就陵寝旁邊,建造一城,取名萬年,設吏監守。
漢帝因在讀禮,朝中大事,均命丞相負責,自己隻與威夫人,以及雹曹各位夫人,飲酒作樂。
有一天,忽聞趙相周昌說有機密大事,專程前來面奏,忙令進見,問他有何大事。
周昌行禮之後,請屏退左右,方秘密奏道:“臣探得代相陳豨,交通賓客,自恃擁有重兵,已在謀變。
臣因趙地危急萬分,因來密告。
”漢帝愕然道:“怪不得皇考升遐,陳豨不來會葬。
他既謀反,怎敢前來見朕。
汝速回趙,小心堅守,朕自有調度。
“周昌去後,漢帝尚恐周昌誤聽了人言,一面密派親信至代探聽,一面整頓兵馬,以備親征。
原來陳豨為宛朐人氏,前随漢帝人關,累著戰功,得封陽夏侯,授為代相。
他與淮陰侯韓信,極為知己,當赴代時,曾至韓信處辭行。
韓信握住陳豨的手,引入内庭,屏退左右,獨與陳說對立庭中,仰天歎息道:”我與君交,不可謂不深。
今有一言,未知君願聞否?“陳據忙答道:”弟重君才,惟君命是遵。
“韓信道:”君現在任代相,代地兵精糧足,君若背漢自立,主上必親率兵親讨,那時我在此地作君内應,漢朝天下,垂手可得,好自為之!“陳豨大喜而去,一到代地,首先搜羅豪士,次第布置,預備起事。
事被周昌探知,親去密告漢帝。
漢帝派人暗查屬實,尚不欲發兵,僅召陳豨入朝。
陳豨此時已與投順匈奴的韓王信聯絡。
膽子愈大,聲勢愈壯,舉兵叛漢,自稱代王。
派兵四出脅迫趙代各城守吏附己。
各處紛紛向漢帝告急。
漢帝始率大兵,直抵邯鄲。
周昌迎入,漢帝升帳問道:“陳豨之兵,曾否來過?”周昌答稱未來。
漢帝欣然道:“朕知陳豨,原少将略。
今彼不知先占邯鄲,但恃漳水為阻,未敢輕出,不足慮矣。
”周昌複奏道:“常山郡共計二十五城,今已失去二十城了,應把該郡守尉拿來治罪。
”漢帝笑道:“你這話未免是書生之見了。
守尉無兵,不能抗拒,原與謀反者有别。
若照汝言,是逼反了。
”周昌聽了,方始暗服漢帝果是一位英明之主,萬非自己之才可及。
漢帝一面立下赦令,凡是被迫官民,概準自拔來歸,決不問罪。
一面又命周昌選擇趙地壯士,令作前驅。
周昌趕忙揀了四人,帶同入見。
漢帝見了四人,略問數語,突又張目怒視四人道:“鼠子怎配為将!”四人吓得滿面羞慚,伏地無語。
漢帝卻又喝令起來,各封千戶,使作前鋒将軍。
四人退出,周昌不解漢帝之意,乃跪問道:“從前将士,累積戰功,方有升賞,今四人毫無功績,便畀要職,得毋稍急乎?”漢帝道:“此事豈爾所知!現在陳豨造反,各處征調之兵,尚未趕集,隻憑邯鄲将土。
為朕作命。
若不優遇,何以激勵人心?“周昌聽了,更加拜服。
漢帝又探知陳豨手下半是商賈,乃備多金,四出收買。
至十一年元月,各路人馬,已經到齊,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