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厚,斷無望他速死之意。
“
樊哙、呂媭聽畢,一齊稱道:“如此說來,這是先生實心相救的了,我夫婦有生之年,皆先生所賜。
”陳平接口道:“晚輩為國為才,非為執事,何敢承譽?不過說起先帝的病症,卻有一段小小奇聞。
”樊哙問其何事。
陳平道:“山荊随我有年,平生極孝父母,她因為祖父、父親有病,常去求神問蔔,我因她是孝思,也未阻止。
山荊有一天,在此間東郭外,一家先覺庵裡,無意中遇見一位有道的老尼,法号苦女。
據雲她已百有十歲,尚是童身,親見列國紛争。
那時連始皇也未出世,她避兵災,入山遇仙,因此略知過去未來之事。
山荊見她童顔鶴發,道貌盎然,即以她的祖父、父病為問。
那尼微笑答道:”二人無礙,惟母氏可憂。
‘山荊當時不甚為然,因那時她的母親,身體康健,毫無小病,何至可憂。
豈知未到半月,即接家報,母氏果得急病而亡。
山荊至是始服那位老尼,真有道行,因以語我。
我即偕山荊前去拜谒老尼,那時我适奉了命捕執事的诏書。
不辦呢,有違旨之罪,若辦呢,執事乃國家梁棟,豈不可惜。
便以這樁疑難問題,取決老尼。
老尼即寫出四句隐語,那隐語是:“山中虎,不必捕;窟内龍,至此終。
”陳平述完隐語,又接說道:“我當時仍不相信,總之欲救執事,卻是南山可移,此志決不更改。
現在事後想來,此尼真有道行了。
據說張留侯避谷之術,就是此尼所教。
”樊哙聽了,倒還不以為奇,惟有呂媭聽了這件奇事,笑得一張櫻桃小口,合不攏來,急問陳平:“我們此刻便去将此尼請來,問問吉兇如何?”樊哙本寵這位貴妻,真的差了商沖,親自去請。
稍頃回報,老尼拒絕來府。
呂媭問他何故不來。
商沖答道:“老尼說世人喜聞吉語,惡聽兇詞;萬一因此觸犯貴人之忌,反多麻煩等語。
”呂媭道:“煩君再去相請,就對此尼說,我要罹千刀萬剮之罪,是我命中注定,我也決不怪她就是。
”
商沖去後,不到半個時辰,果然同了老尼來了。
陳平因是熟人,便與她為禮。
呂媭就請此尼坐在席上,略道寒溫,戲以杯中之物相敬。
老尼接了酒杯微笑道:“夫人所賜,不敢違命。
惟貧尼絕食已久,哪能破戒。
”說着,即把眼睛四處一望,乃笑指幾上一座翡翠花瓶道:“這瓶現在未曾插花,可以替代貧尼飲這美酒。
”邊說邊以杯中之酒,向空一灑之後,始朝呂媭申謝道:“貧尼拜領矣。
”呂媭不信,趕忙命丫鬟将那座花瓶,捧至面前。
先以她的鼻子向瓶口一聞,果有芬芳馥郁的酒氣,不禁稱奇。
複把瓶口覆地,那酒就泊泊地流了出來。
說也奇怪,瓶中之酒,不過兩匙,那座花瓶,卻有一尺五寸高低,那酒竟會源源地流出不絕。
又命丫鬓,接以巨盆,盆滿三次,瓶中之酒猶多。
此刻連樊哙也奇怪起來。
他本洪量,便笑将那瓶接在手中。
舉得極高,以瓶口置諸他的唇邊,一口一口地喝在肚内。
誰知喝了許久,覺已微醺,那酒仍未倒罄。
同時又見那尼以指向空中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