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一聲“疾,”那座瓶裡,頓時告荊忽見家人進來禀說:“府中所存十巨甕的美釀,不知何故,突然自會點滴俱無。
”老尼接口笑道:“此酒己入侯爺腹中矣,哪得還有!”樊哙大樂,敬禮有加。
呂媭方以終身的禍福相詢。
老尼輸指良久,忽然目注呂媭的臉上微訝道:“夫人急宜力行善事,以避災星。
”呂媭急問道:“莫非我有不祥之兆麼?”老尼搖首不語。
呂媭記起方才商沖傳語,便笑對老尼道:“仙姑毋懼,任何兇兆,務乞明示!”老尼方嚷嚷道:“貧尼亦不解,夫人貴為國戚,縱有不幸,亦何至裸體去受官刑乎?貧尼屢蔔均有奇驗。
不驗之事,或者自此始矣!”
說完,告辭而出,堅留不住,贈金不受。
呂媭亦不在意,誰當時因有貴客在座,微現羞容罷了。
陳平便也告謝辭出。
次日,即将舞陽侯留宴之事,遇便奏知太後。
呂太後聽了,喜他戋微私務,亦不相瞞,對于國家大事,自然更加忠心,因此十分寵信。
一日,呂太後召陳平至,詢以欲害戚夫人,廷臣有閑話否?陳平奏道:“宮中之事,廷臣哪好幹涉。
”陳平退後,呂太後即将成夫人喚至,數以罪狀道:“爾狐媚先帝,病中不戒房事,一罪也;欲廢太子,以子代之,二罪也;背後诽謗國母,三罪也;任用内監,緻有不法行為,四罪也。
此四樣乃其大者,其餘之罪,罄竹難書。
爾今日尚有何說?”戚夫人聽畢,自知已失靠山,哪敢言語。
呂太後便顧左右道:“速将髡鉗為奴的刑罰,加她身上。
”于是就有幾個大力宮奴,走上來先把戚夫人身上繡服褪去,換上粗布衣裳,然後把她頭上的萬縷青絲拔個幹淨。
呂太後見了,又冷笑一聲道:“爾平日擅作威福,且讓爾吃些苦頭再講。
”說完,即令戚夫人服了赭衣,打入永巷内圈禁。
每日勒限舂米一石,專派心腹内監管理此事,若少半升,即杖百下。
可憐戚夫人十指尖尖,既嫩且自,平日隻谙彈唱,哪裡知道井臼之事,而且沒有氣力,嬌滴滴的身材,如何禁得起那個石杵?但是怕挨禦杖,隻得早起晏眠地撥眉工作。
一天委實乏了,便一面流淚,一面信口編成一歌,悲聲唱道:子為王,母為虜。
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相伍。
相離三千裡,誰當使告汝!
她歌中寓意,明是思念她的兒子趙王如意,不料已有人将歌詞報知呂太後。
呂太後憤然暗想道:“不錯,她拚命的隻望兒子作帝。
這個禍根留在世上,自然不是我們母子之福。
”想到此地,急命使者速往趙國,召趙王如意入朝。
使者去後,一次不至,二次不來,呂太後愈加動怒。
正欲提兵遣将,去拿趙王,就有一個心腹内監奏道:“臣知趙王不肯應召入朝,全是趙相周昌作梗。
隻要用一個調虎離山之計,把周昌先行召入朝來,那時趙王一個乳臭小兒,我們要他至東,他也不敢往西了。
”
呂太後依奏,即把周昌征召入都。
周昌接到诏書,不敢不遵,隻得别了趙王,單騎來見太後。
呂太後一見周昌,頓時怒容滿面地叱之道:“我與戚婢有嫌,汝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