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少帝。
少帝年幼,呂太後仍是臨朝稱制。
《史記》因為少帝來曆不明,略去不書。
但漢統幸未中斷,權以呂太後紀年。
一是呂太後為漢太後,道在從夫;二是呂太後稱制,為漢代以前所未聞;大書特書,寓有垂戒後人的意思。
存漢誅呂,确是史臣謹嚴之筆。
呂太後既是仍掌大權,便欲封諸呂為王。
當時惱了一位忠直大臣,竟與呂太後力争。
此人大聲呼道:“高皇帝臨終以前,召集群臣,宰殺白馬,歃血為盟,謂以後非劉氏不得封王,違者天下共擊之;今口血來幹,奈何背盟毀約起來?”呂太後瞋目視之,乃是右丞相王陵。
一時欲想駁诘,急切說不出理由。
若是聽之,後來如何有權辦事?隻急得滿頭大汗,青筋暴綻,幾乎眼淚也要進出來了。
她此時的不哭,因為尊嚴起見,也是強思示威的意思,左丞相陳平,與太尉周勃,一見太後沒有下場,于是同聲迎合道:“王丞相之言,未免有些誤會高皇帝的本意了。
高皇帝說,非劉氏不得封王,後又緊接一句是,非有功不得封侯,這明明是指無功而濫竽王位的而言。
高皇帝平定天下,曾封子弟為王;今呂太後稱制,分封呂氏子弟為王,夫唱婦随,有何不可。
”呂太後聽了,甚是暗贊陳、周二人,臉上便露出高興的顔色來了。
王陵一見陳、周二人忽然附和,忘記地下的先帝,頓時怒氣填胸,仍舊據理力争。
無奈寡不敵衆,自然失敗。
退朝出來,王陵卻向周勃、陳平兩個發話道:“先帝歃血為盟,言猶在耳,君等都是顧命大臣,如何不持公理,隻知阿順,貪圖祿位?實為不齲試問将來有何面目見先帝于地下乎?”陳平、周勃二人微笑答道:“今日面折廷争,仆等原不如君;他日安劉氏,定社稷,恐怕君不如仆等呢!”王陵哪兒肯信,悻悻而去。
次日,即由呂太後頒出制敕,授王陵為少帝太傅,奪他相位,由陳平升補。
所遺陳平左丞相之缺,就以情人審食其補授。
王陵自知已為太後所惡,連忙辭職。
呂太後也不挽留,任他自去。
呂太後又查得禦史大夫趙堯,嘗為趙王如意定策,力保周昌相趙,便誣他溺職,坐罪褫官。
另召上黨郡守任敖入朝,補授禦史大夫。
任敖曾為沛吏,呂太後從前入獄被答的時候,略事照應太後。
太後此舉,乃報他昔日之恩。
過了數日,呂太後又追贈生父呂公為宣王,升長兄呂侯、呂澤為悼武王。
她恐人心不服,特封先朝舊臣,郎中令馮元擇等人為列侯;再取他人之子五人,硬作惠帝諸子,一個名疆,封為淮陽王;一個名不疑,封為恒山王;一個名山,封為襄城侯;一個名朝,封為轵侯;一個名武,封為壺關侯。
誰知呂太後大權在握,正想大大地加恩愛女魯元公主的時候,偏偏魯元公主沒有福氣,連忙病死。
日太後哀痛之餘,即封魯元公主的兒子張倡為魯王,谥魯元公主為魯元太後。
又思諸呂若由自己徑封,究屬無謂,最好須由朝臣代請,乃密使大谒者張釋,即從前代為作書複冒頓之人,命他示意陳平,由陳平代諸呂請封。
陳平聽了,哪敢不從,即日上書,請割齊國的濟南郡為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