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付他主持。
這且不提。
單說呂太後為人,本最多疑,每以小人之心去度他人,俗語說得好,“心疑生暗鬼,”于是往往弄出無中生有的麻煩出來。
原來那天呂太後,因為懊悔封了劉澤為王,正在悶悶不樂之際,忽見趙王友的妻室,前來告密,說道她夫趙王友,鬼鬼祟祟,深恨諸呂,将有謀反情事。
她原是呂家女子,呂太後哪有不信之理,當然氣得倒豎雙眉,火迸腦頂,立派将士往拿趙王。
其實趙王何嘗謀反,都是呂女有意誣告。
那麼呂女既為趙王王妃,何故定要害她丈夫呢?此事說來,甚堪發噱。
趙王本有姬妾,個個都是才貌雙全之人。
趙王因為這位呂王妃,乃是呂太後作伐,明是派她來監督自己的,平日忍氣求安,已被呂女欺淩得不像人樣;有時受氣不過,偶爾口出怨言,也是有的。
一日,醉後與他朋友談起,他說諸呂有何大功,如何貿然封王。
若待太後百年以後,我當剿滅諸呂。
那位朋友勸他不可亂言,恐防招禍。
等得趙王悔悟,早被呂女聽見。
呂女正在拈酸吃醋,無可發洩的當口,自然要把雞毛當了令箭起來,暗去告知太後。
太後及把趙玉拿到,也不令其剖白,禁锢監中,派兵監守,不給飲食。
趙王餓得奄奄一息,因而作歌鳴冤道:諸呂用事兮劉氏微,迫協王侯兮強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誣我以惡,讒女亂國兮上曾不寤。
我無忠臣兮何故棄國,自決中野兮蒼天與直。
籲嗟不可悔兮甯早自賊,為王餓死兮誰者憐之!呂氏絕理兮托天報仇。
誰知趙王唱歌之後,仍舊無人給食。
于是一位國王,活活地餓死,所遺骸骨,隻用民禮葬于長安郊外了事。
呂太後遂徙梁工恢為趙王,改封呂王産為梁王。
又将後宮之子名大的,封為濟川。
呂産時常有病,不去就國,留京為少帝太傅。
太亦年稚,也不令他東往,仍住宮内。
趙玉恢的妻子,就是呂王産的令媛,阃内雌威,還要較趙王友之妻來得厲害。
趙王恢,也與友同樣懦弱,種種受制,怨苦難伸。
他有一位愛姬,名喚娜芝,知書識字,敬重産女。
無奈産女惡她太美,自己貌不及她。
一日,瞞了丈夫,竟将娜芝害死。
恢既痛愛姬慘亡,徙國亦非所願,環境圍逼,索性仰藥自盡,去尋愛姬去了。
呂太後知道其事,不怪産女不賢,反恨恢不該殉姬,上負祖宗,下失人道。
因此不準立嗣,讓他絕後。
另遣使臣赴代,授意代王,命他徙趙。
代王恒,情願避重就輕,力避徙趙,使臣返報呂太後,太後便立呂釋之之子呂祿為趙王,留官都中,遙領王銜。
那時呂釋之剛剛逝世,特地追封為趙昭王。
同時聞得燕王建,也已病殁,遺有一子,卻是庶出。
呂太後潛遣刺客赴燕,刺殺建子,改封呂台之子呂通為燕王。
至是,高皇帝八男,僅存二人;一是代王恒,一是淮南王長,加入齊、吳、楚及琅琊等國,總算零零落落,尚有六七國之數。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句說話,倒也不差。
正是:雪中送炭原來少,錦上添花到處多。
不知此後,呂太後再害何人,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