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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遇椎舉命數本難逃 謀叛戕生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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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而勇,慈惠而厚,貞信多斷,是天以聖人之資奉大王也。

    今大王所行,不稱天資,皇帝待大王甚厚,而乃輕言恣行,以負謗于天下,甚非計也!夫大王以千裡為宅居,以萬民為巨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

    高帝蒙霜露、冒風雨、赴矢石,野戰攻城,身被瘡痍,以為子孫成萬世之業,艱難危苦甚矣。

    大王不思先帝之艱苦,至欲棄國為布衣,毋乃過甚! 且夫貪讓國土之名,轉廢先帝之業,是為不孝!父為之基而不能守,是為不賢!不求守長陵,而求守真定,先母後父,是為不義!數逆天子之令,不順言節行,幸臣有罪,大者立誅,小者肉刑,是為不仁!貴布衣一劍之任,賤王侯之位,是為不智! 不好學問大道,觸情妄行,是為不祥!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棄南面之位,奮諸贲之勇,常出入危亡之路,臣恐高皇帝之神,必不廟食于大王之手,明矣!昔者周公誅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齊桓殺其弟以反國;秦始皇殺兩弟,遷其母以安秦;頃王之代,高帝奮其國以便事;濟北舉兵,皇帝誅之以安漢。

    周齊行之于古,秦漢用之于今。

    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國便事,而欲以親戚之意,望諸天子,不可得也。

    王若不改,漢系大王邸論相以下,為之奈何!夫堕父大業,退為布衣,所哀幸臣皆伏法而誅,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甚為大王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書謝罪,使大王昆弟歡欣于上,群臣稱壽于下,上下得宜,海内常安,願熟計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禍如發矢,不可追已。

     劉長看過薄昭之書,仍舊不改舊性。

    但恐朝廷真的見罪,隻好先發制人。

    當下遣大夫但等七十人,潛入關中,勾通棘蒲侯柴武之子柴奇,同謀造反。

    約定用大車四十輛,載運兵器,至長安北方的谷口,依險起事。

    柴武即遣士伍,名叫開章的,往報劉長,叫他南聯閩越,北通匈奴,乞師大舉。

    劉長見了開章,獎他忠心,為治家室,并賞财帛爵祿。

    開章本是罪人,得了意外際遇,一面留在淮南做官,一面作書回報柴氏父子。

    不料書被關吏搜出,飛報朝臣。

    朝臣奏知文帝。

    文帝尚念手足之情,不忍明治劉長之罪,僅命長安尉往捕開章,劉長膽敢匿不交出,密與故中尉簡忌商議,将開章暗地殺死,給他一個死無對證。

    又把開章屍身,盛了棺木,埋葬肥陵,佯對長安尉說道:“開章不知下落,容異日拿獲解都。

    ”長安尉卻已查知其事,回都據實奏明文帝。

    文帝又另遣使臣,召劉長入都問話。

    劉長部署未定,不敢起事,隻得随使至都。

    丞相張蒼,典客行禦史大夫事馮敬,暨宗正廷尉等,審得劉長謀反有據,應坐死罪。

     文帝仍舊不忍。

    複命列侯吏二千石等申議,又皆複稱如法。

    文帝禦筆親批,赦了劉長死罪,褫去王爵,徙至蜀郡嚴道縣卬郵安置,加恩準其家屬同往。

    并由嚴道縣令替他營屋,供給衣食。

    劉長押上辎車,按驿遞解。

    行至雍縣,劉長忽然自荊文帝得了雍令奏報,一恸幾絕。

    正是:天子未能全骨肉,閹奴反去降蠻夷。

     欲知劉長何事自盡,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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