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示先機,有何緊要?“許負聽了,方始微笑答道:”依相直談,恐君将來餓死。
“亞夫聽了更大笑道:”此話我便不甚相信了,我兄現下承襲父爵,方受侯封。
即使兄年不永,自有兄子繼續,那個侯封也輪不到我的身上。
果如汝言,既封候了,何緻餓死?這就真正費解了!“許負聽了,也笑答道:”老婦擄相論相,故敢直言。
“說着,即用手指亞夫口邊道:”這裡有直紋入口,謂之餓死紋,法應餓死。
但究竟驗否,人定勝天,能夠善人改相,也未可知。
“亞夫還是半信半疑。
說也奇怪,到了三年之後,勝之忽坐殺人罪,竟緻奪封。
文帝因念周勃有功,亞夫得封條侯,至細柳成名,進任中尉,就職郎中,那個時候,差不多要人預政權了。
又過年餘,文帝忽然得病,醫藥罔效,竟至彌留。
皇太子啟,入侍榻旁。
文帝囑咐太子道:“環顧盈廷諸臣,隻有周亞夫緩急可待;将來若有變亂,盡可使他掌兵,毋須疑慮。
”皇太子啟,涕泣受命。
時為季夏六月,文帝駕崩,享年四十有六。
文帝在位二十三年,總算是位守成之主,惟遺诏令天下短喪不循古禮,是他的缺點。
其餘行為,似無可以指摘之處。
文帝既崩,皇太子啟即位,是謂景帝。
尊薄氏為太皇太後,窦氏為皇太後。
又命群臣,恭拟先帝廟号。
當下群臣複奏,上廟号為孝文皇帝,丞相申屠嘉等又言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大于孝文皇帝,應尊高皇帝為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廟祀千秋,世世不絕。
景帝依奏。
又奉文帝迫命,令臣民短喪,匆匆奉葬霸陵。
是年孟冬改元,稱為景帝元年。
廷尉張釋之,前因景帝為太子時,與梁王共車入朝,經過司馬門未曾下車,曾有劾奏情事。
今見景帝即位,防他記恨,自然心中忐忑不安,便去向老隐士王生問計。
王生善治黃老之術,名盛一時,滿朝公卿,多半折節與交,釋之平時亦在其列。
當時王生見釋之問計于他,他便高舉一足,笑向釋之說道:“我的襪線已破,爾先為我結好,再談此事。
”釋之素欽其人,并不嫌他亵渎自己,真的長跪屈身,替他結襪,良久結成。
王生又笑道:“爾的來意尚誠,且平日極端敬我,不得不為汝想一解難之策。
”釋之聽了大喜,問其何策。
王生道:“汝既懼皇帝記起舊事,不如趁他沒有表示之先,自去謝罪。
”釋之聽了,果然依他之話,入朝面向景帝請罪。
景帝口頭雖是叫他匆優,朕于公私二字,尚能分得清楚;其實心裡不能無嫌,不到半年,便将釋之外放為淮南相,另以張歐為廷尉。
張歐曾為東宮侍臣,治刑名學,甚有根蒂,素性又來得誠樸,不尚苛刻,群吏倒也悅服。
一天,景帝問張歐道:“汝作廷尉。
雖然為日無多,每日平均計算,可有幾件案子?”張歐奏答道:“十件八件,未能一定。
若是太多,也隻好慢慢兒鞫問,急則恐防有冤屈的事情。
”景帝又問道:“男女犯法,都是一律治罪的麼?”張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