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将系前郎中令将武。
并令河内太守周亞夫,駐兵細柳;宗正劉禮,駐兵霸上;祝茲侯徐厲,駐兵棘門。
文帝還不放心,親自前往各處勞軍,先至霸上,次至棘門。
隻見兩處非但軍容不整,連那統将,日已過午,猶是高卧帳中,及見文帝禦駕入内,方始披衣出迎。
那種慌張局促之狀,甚覺可笑。
文帝當場雖不見責,心裡很不高興。
嗣至細柳營,尚未近前,已見營門外面,甲士森列,幹戈耀目,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文帝便命先驅傳報,說是車駕到來。
豈知那班甲士,一齊上來阻祝先驅再三聲明,那班甲士始答道:”我等并非不敬天子,實因軍中以統将為主。
若無統将命令,雖是天子,亦不敢違令放人。
“先驅回報文帝,文帝大贊亞夫的軍紀嚴肅,乃取出符節,命使先見亞夫。
亞夫見了來使,親自出迎,谒過文帝,首先奏道:”臣曾有将令在先,軍中無論何人,不得馳驅,伏望陛下将車駕緩緩入營。
文帝依奏。
入内之後,又見弓張弦,馬上辔,雖非禦敵,悉有準備。
于是正想用手去拍亞夫之肩,獎許他的當口,突然幾個軍士,急把兵器前來掩護主将的身體。
亞夫見了,一面揮手忙令退去,一面又奏道:“這也是臣平日将令的一項,臣在軍中,不論誰何,不準近臣之身。
”文帝點頭答道:“這才稱得起是位治軍的真将軍呢!”當下縱談一刻,即便出營,坐在車上,回視營門,肅然如故,另有一派軍威。
乃語侍臣道:“像霸上、棘門兩處的兵士,恐怕敵人入營,他們主将被擒,大家尚未知曉呢!”
是日文帝回到宮中,把周亞夫治軍有方的好處,講與薄太後、窦後、慎妃等人聽了,當下窦皇後先說道:“周亞夫雖然軍令嚴肅,對于天子,究竟有些失儀。
”
慎夫人道:“皇後所言,乃是太平時代。
這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那句說話,又作怎麼樣解釋呢?”薄太後插口道:“皇後的說話,乃是知禮:皇妃的說話,乃是知機,二人均有道理。
”說着,便想取金賜與亞夫。
慎夫人道:“現在邊患未靖,且俟有功,再賞未遲。
”薄太後又以為是。
過了幾時,文帝接到邊吏奏報,說是匈奴聽得朝廷命亞夫為将,吓得收兵回國去了。
文帝唱然道:“如此,可見命将的事情,不可不慎了。
”即以黃金千斤賜與亞夫,并擢為中将。
原來周亞夫就是绛侯周勃的次子。
周勃二次就國,未幾即逝,長子勝之襲爵。
次子亞夫,為河内太守。
就任之日,聞得素增相術的老妪許負,年紀雖大,還在代人看相,以定吉兇。
特将她邀到署内,令她看相。
許負默視良久道:“君的貴相,豈止郡守!再俟三年,還有封侯之望。
八年以後,出将入相,為第一等的人臣。
可惜結果不佳!亞夫道:”君子蔔兇不蔔吉,我莫非要正國法不成。
“許負搖首道:”這卻不至如此。
“亞夫定要她說個明白。
許負道:”九年過得甚快,何必老婦此時哓哓呢!“亞夫笑道:”相已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