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所夢。
娘娘心緒不甯,故有此夢。
”栗妃聽了,正在默味夢境,忽聽有人在喚金瓶。
金瓶走至門前,隻聽得來人與金瓶嘁嘁喳喳地說了一陣。
來人去後,金瓶回至栗妃身邊。
栗妃見金瓶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卻與方才很鎮定的臉色大相懸殊。
栗妃此時也知夢境不祥,怕有意外禍事。
又見金瓶态度陡異,不禁心裡忐忑不安地問金瓶道:“方才與你講話的是誰?到底講些甚麼?你此刻何故忽然驚慌起來?快快說與我聽!“金瓶也知此事關系匪小,不是可以隐瞞了事的,隻得老實告訴栗妃道:“方才來報信的人,就是王美人身邊的瑁瑁宮娥,她與婢子私交頗笃。
她因王美人已經冊立為後,她也有貴人之望。
”金瓶說至此地,還要往下再說的時候,陡見栗妃一聽此語,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跟着“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金瓶見了,吓得手足無措,好容易一個人将栗妃喚醒轉來。
隻見栗妃掩面痛哭,異常傷感,金瓶趕忙勸慰道:“娘娘切莫急壞身子。
常言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娘娘惟有格外保重,從長設法補救才是。
“栗妃聽了,想想亦無他法,隻得聽了金瓶之勸,暫時忍耐,希望她的兒子榮,或能設法救她。
過了幾天,一天傍晚,栗妃一個人站在階前,眼睛盯着一株已枯的古樹,心裡正在打算如何方可出這冷宮,重見天日的時候,忽見那株樹後,隐約立着一個身穿宮裝的人物,起初尚以為是金瓶,便喊她道:“金瓶,你怎麼藏藏躲躲的,站在樹後?快快過來,我有話問你。
”誰知栗妃隻管在對那人講話,那人仍舊站着一動不動。
栗妃心下起疑,正拟下階走近前去看個明白,忽見那人的腳步,也在移動,似乎要避自己的形狀。
又看出那人,身體長大,宛如一個大漢子模樣,不過是個背影,無從看出面貌。
栗妃暗忖,宮中并無這般長大的宮娥,難道青天白日,我的時運不濟,鬼來迷人不成。
栗妃此念一轉,又見那人似乎已知其意,有意回轉頭來,正與栗妃打了一個照面,給她看看。
栗妃一見那人的面孔,狹而且長,顔色鐵青,七孔之中,仿佛在流鮮血,宛似一個缢鬼樣兒,頓時吓得雙足發軟,砰的一聲倒在階下。
那時金瓶,因為栗妃好一會不見,正在四處尋覓栗妃。
一聞有人跌倒的聲音,慌忙兩腳三步奔出一看,隻見她的主人,已經倒在地上,急忙跪在栗妃的身邊,用手把她拍醒。
又見栗妃閉了雙眼,搖着頭道:“好怕人的東西,真正吓死我了!”金瓶邊扶她坐起,邊急問娘娘看見什麼。
栗妃聽了,坐在階石之上,略将所見的說與金瓶聽了。
金瓶聽了,心裡也是害怕,因為這個冷宮,隻有她們主仆二人,隻得大了膽子道:“這是娘娘眼花,青天白日,哪得有鬼!”金瓶話尚未完,忽聽得那株枯樹,竟會說起話來道:“此宮隻有你們二人,第三個不是鬼是誰呢?”金瓶、栗妃兩個,一聽枯樹發言,直說有鬼,真是天大的怪事,自然吓得兩個抱做一團。
索落落的隻有發抖之外,并沒二策。
還是栗妃此刻心已有悟,拚了一死,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