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害怕。
并且硬逼着金瓶,扶了她到樹背後,索性看個分明。
金瓶無奈,隻得照辦。
誰知他們二人,尚未走近樹前,那個宮裝的長大人物,早又伏在牆頭,扮了一副鬼臉,朝着她們主仆二人苦笑。
金瓶一見此鬼,吓得丢下栗妃就跑。
跑到房内,等了許久,不見栗妃跟着進來,無可如何,隻得又一面抖着,一面走一步縮一步地來叫栗妃進房。
誰知尚未踏下階級,陡見她的主子,早已高挂那株能言的樹上,發散舌出的,氣絕多時了。
金瓶一見出了亂子,慌忙奔出冷宮,報知景帝。
景帝聽了,并無言語,僅命内監從速棺殓了事。
不過因念栗妃既死,其子榮當給一個封地,令出就國。
又因栗妃的少子阏,原封江陵,早已夭折,該地尚未封人,因即命榮前去。
榮奉命之後,自思生母業已慘亡,挨在宮中,一定兇多吉少,不如離開險地,倒也幹淨。
又以他的國都,設在臨江,嫌那王宮太小,就國之日,首先改造宮室。
宮外苦無餘地,隻有太宗文皇帝的太廟近在咫尺,遂将太廟拆毀,建築王宮。
宮還未曾造成,經人告發,景帝聽了大怒,召榮入都待質,榮不敢不遵。
及至長安,問官名叫郅都,本是那時有名的酷吏。
景帝喜他不避權貴,審案苛刻,特擢廷尉。
榮素知郅都手段太辣,與其當堂被辱,不若自盡為妙。
他既生此心,他的亡母栗妃當晚就來托夢給他,叫他趕快自盡,也算替娘争氣。
榮醒來一想,我娘既來叫我自盡,正合我意,若再耽擱,等到天亮,有人監視,就是要死也不能夠的了。
于是解下褲帶,一索吊死,總算與他娘親,同作缢死之鬼,不無孝心。
景帝知道其事,也不怪監守官吏失察,隻把榮屍附葬栗墓,算是使他們母子團圓。
這年就是景帝第一次改元的年分,皇後姝兒,因為妹子櫻兒病殁,恐怕景帝身邊少人陪伴。
凡是有姿首的宮娥彩女,無不招至中宮,俾得景帝随時尋樂。
無如都是凡姿俗豔,終究不能引起景帝興緻。
一天,忽有一個身邊的宮人,名叫安琪的,聽見一樁異事,急來密奏王皇後道:“奴婢頃聞我母說起,現在上大夫卞周,有一個妹子,名喚芸姝,生下地來,便能言語,因此時人稱她為‘解語花’,那個芸姝,年方二九,非但生得花容月貌,識字知書。
最奇怪的是她的汗珠,發出一種異香,無論什麼花氣,都敵不上它。
民間婦女,于是買通芸姝的仆婦,凡是洗滌過芸姝衣服的水,拿去灑在身上,至少有兼旬的香氣,馥郁不散。
後來芸姝的嫂嫂,知道此事,索性将芸姝洗衣的水,裝着小瓶,重價出售。
不到三年,已成巨富。
芸姝這人,除此以外,更有一件大奇特奇,從古至今,沒人幹過的奇事,隻是有些穢亵,奴婢不敢直奏。
”安琪說至此處,抿嘴微笑。
王皇後當下聽了,笑罵安琪道:“奴婢怕些什麼!縱使穢亵,無非因她長得美麗,又有異香,逾牆越隙的定是有人,因而做出傷風敗俗之舉,你說我猜着沒有呢?其實既往不咎,娼妓入門為正,隻要她以後為人,知守範圍,也是一樣。
”安琪聽了,仍舊一個人卟卟哧哧地忍不住笑道:“娘娘猜錯了,據說她還是一位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