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本是你發起的,何以下來未久,你又說乏力要上去了呢?”仙娟正要辯白幾句,尚未開口的當口,忽見韓嫣在水底下摸出一柄寶劍,慌忙遊泳至武帝身邊,把那柄寶劍呈與武帝道:“此劍寒光逼人,似非等閑之物。
陛下識得此劍之名否?”武帝接到手内一看,乃是有名的幹将劍,自從失落以後,很有多年不出現于風塵中了。
當下武帝大喜過望,攜着此劍,同了韓嫣、仙娟兩個,一齊上來。
大家穿好衣服,武帝就命韓嫣設宴于牡丹亭上,以慶得寶之喜。
樂官李延年,一得這個喜信,趕忙拿了樂器,來至亭上,邊歌邊舞,以助武帝的興緻。
武帝又命仙娟與李延年對歌,仙娟歌了一阕,亭外的百花飛舞,樹上的衆鳥齊鳴。
武帝見了,愈覺添上幾分喜色。
館陶公主知道此事,也來與武帝賀喜。
武帝見了這位以姑母而兼丈母的雙料長輩,忙敬上一觞道:“明日無事,拟至侯府一遊。
”
館陶公主道:“聖駕光臨,敢不掃徑以俟。
”大家談笑一會,館陶公主先行辭席回去。
武帝又去召了許多妃嫔,前來席間歌舞。
這天的一席酒,直吃到月上花梢,方始大醉地扶了仙娟回宮。
次日起來,早将昨天所說要到館陶公主家裡去的事情,忘記得幹幹淨淨。
韓嫣私下問仙娟道:“主上今天不是要到窦太主府中去麼?我們可要提醒他呢!”仙娟聽了,先把左右一看,見無外人,始向韓嫣搖搖頭道:“我們快莫提醒他,我的私意,最好是使主上勿與窦太主接近;若一接近,窦太主難免不替她女兒進言!主上現方寵任你我二人,皇後宮中,足迹不到的。
”
韓嫣聽至此處,不待仙娟往下再說,趕忙答道:“我知道,我知道!仙妃莫憂,隻要我不失寵,不是我誇口,斷不令帝後恢複夫妻之情就是了。
”仙娟聽了,也嫣然一笑道:“隻要我不失寵,不是我誇口,斷不使你向隅就是。
”韓嫣道:“仙妃成全,沒齒不忘!”仙娟佯嗔道:“你既和我同盟,怎麼昨天我要你下水捉魚,你為何又說生了瘡呢?”韓嫣聽了,慌忙撩起褲腳管,将他的大腿送至仙娟的眼睛前頭道:“生瘡的事情,可以假的麼?你不信,請你過目!”仙娟真的細細一看,方始相信。
其實韓嫣在昨日夜間,故意塗抹些藥末,以實其言。
他那個以男裝女的把戲,連王太後都要被他瞞過,心思若不周密,怎能夠在宮中鬼混,不鬧亂子出來的麼?這且不說。
單說館陶公主當晚回府之後,一面悄悄地把她那位愛寵董偃,支使出門,一面吩咐大辦酒筵,以備次日聖駕到來,好于席間乘間替她女兒陳後進言。
誰知次日一等也不來,兩等也不至,直到時已亭午,尚未見禦辇臨門,趕緊饬人到宮裡去探聽,回來報道:“萬歲正與韓總隊長、仙娟妃子二人擊劍為戲,并無前來赴宴的表示。
”館陶公主聽了,又氣又悶。
但也無法,隻得饬人去把董偃尋回。
所辦酒筵,也隻好自己與董偃兩個吃喝。
正是:專制君王原自大,殷勤嶽母枉勞神。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