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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假含羞蛱蝶頭貼地 真搶物蜻蜓背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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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

    但他出身微賤,僅識之無,哪知政治;也是他的福星照命,忽有一個才與司馬相如相等的寒土,前來投他。

     此人是誰?姓朱名叫買臣,表字翁子,吳中人氏,性好讀書,不治生産。

    蹉跎至四十多歲,還是一個落拓儒生,食貧居賤,困頓無聊。

    家中隻有一個妻子,不能養活,無法可想,隻得丢下詩書,去到深山砍柴,挑往市上求售,易錢為生。

    惟買臣肩上挑柴,口中吚唔不絕。

    有時那班買主,當他是個癡漢,反而不敢照顧。

    自早至晚,一根柴草也沒售脫,每日回家,必被妻子咕叽。

    一天,他又挑柴上市,他的妻子,悄悄跟在後面。

     他也并不知道,仍舊一邊踯躅前行,一邊口中背誦詩文。

    他妻在後聽着,自然半句不懂,揣度情形,總是讀那饑不可以為食,寒不可以為衣的斷命書本。

    不由得火星亂迸,大喝一聲道:“你若再哼,老娘馬上和你拼命!”豈知買臣聽了越念越響,甚至如唱歌一般。

    他的妻子,見此情狀,頓時大發雌威,一把将買臣拖回家中,拍桌打凳地叫罵道:“我本是一位良家女子,要吃要穿,方嫁丈夫。

    現在你有早頓沒晚頓的,叫老娘怎樣度日?請你給我一條生路,我要别尋門徑去了!”買臣歎息道:“你勿急,相士說過,我年五十當富貴;今已四十多了,不久包你發迹就是。

    ” 買臣還要往下再說,早被其妻一聲喝住道:“你會發迹,黃狗也不吃屎了。

    我一定要走,留着這個夫人位置,且讓有福氣的人,前來風光罷!”說完,大哭大鬧,不可開交。

    買臣無奈,隻得給她一張休書,任她自去。

    買臣仍操故業,讀書賣柴,行吟如昔。

     一日,正是清明令節,買臣挑了一擔柴草,剛剛下山,陡遇一場大雨,把柴弄濕。

    不能售錢,還是小事;且将全身破衣,弄得好像落湯雞的一般,未可奈何,走至一座墳墓之前,暫避風雨。

    豈知天總不晴,腹中又餓,委實支撐不住,方在為難時候,忽見前面來了男女二人,挑着祭品,行的墓前,祭掃起來,買臣仔細一看,那個婦人,正是他的故妻,劈口就問他道:“君還沒有發迹麼?”買臣愧不能答,正想逃走,免遭揶揄,又被其妻一把拖住,将祭畢的酒食,分給一半與他。

    買臣此時也顧不得羞慚,到口就吃。

    總算有些志氣,吃完之後,不去交還婦人,卻去遞與那個男子,說聲奉擾,挑了柴擔掉頭就走,那位男子,就是他故妻的後夫。

    單看他能夠祭掃墳墓,家境似比買臣好得多了。

    買臣相形見绌,自然溜之大吉。

    又過數年,買臣年屆知命,果是前時那個相士,順便帶他入都,詣阙上書,多日不見發落。

    買臣雖然待诏公車,可是無錢使用。

    幸遇邑人莊助,把他薦入衛青門下。

    衛青原是腹儉,一切文字,皆賴買臣代其捉刀,因此感激買臣,力在武帝面前保舉。

    武帝召入,面詢學術。

    買臣先說《春秋》,繼言《楚辭》,适合武帝意旨,遂拜為中大夫,竟與莊助同侍禁中,比那衛青僅小一級。

    正是:書中自有黃金屋,朝上難容白木人。

     不知買臣何時富貴還鄉,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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