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相犯。
”公主說至此處,更是淚如泉湧,失聲而泣。
武帝一見公主這般情狀,倒也一時心軟,極意溫存一番,藉贖平時冷落之愆。
公主便在此時,要求武帝納她為妃,否則情願死在武帝面前。
武帝無法,急把衛後呼來,請她調處。
衛後笑道:“陛下既為公主同床共枕過了,納之為妃,也是正理。
兄妹為婚的事情,古來極多,又不是陛下作俑。
妾見陛下魄力雄厚,眼光遠大,曆代帝王所不敢為之事,陛下無不為之。
像這一件小事,怎麼反又躊躇起來呢?”武帝聽了道:“天下之事,朕要如何便好如何。
惟有宮内之事,太後要來幹涉,朕是出名的一位孝子,怎好不奉慈訓?”
說着,佯嗔假怒,一定逼着衛後替他設法。
衛後一見其計已售,始向武帝笑道:“吾弟衛青,現方斷弦,陛下何不将公主賜婚吾弟,太後那裡,由妾自去請求就是。
”武帝聽了大喜,那天晚上,一感嬌妻解圍之功,一與公主叙舊之樂,居然大被同眠,至于亂倫蔑理,哪還顧及。
次日,公主回家靜候佳音,衛後便至長樂宮中谒見太後。
原來衛後最有心計,在做妃子時代,太後身邊的人,無不盡情賄賂,因此太後的兩隻耳内,天天聽見衛後的賢聲。
此次衛後的冊立為後,太後故不反對。
這天太後方在心痛平陽公主,青年寡居,又不便自己出口,叫她女兒嫁人。
平時與武帝常常尋事,半是為此。
衛後早已猜透太後的心理,故敢承認來求太後。
其實她是摔開武帝,由她提議,太後自然要見她的情分。
當下見了太後,首先恭維一番,方将來意說明。
太後一聽她言,正是實獲我心,非但滿口答應,還要誇獎衛後,能識大體,對于姑娘,很是多情。
衛後一見太後應允,趕忙回去奏知武帝。
武帝立刻下诏,令大将軍衛青尚平陽公主。
成婚這一天,大将軍府中,挂燈紮彩,靡麗紛華,不消細說。
到了鳳辇臨門,當有傧相請出那位再醮公主,與大将軍行了花燭之禮。
誰人不說他們兩人,真是天賜良緣。
禮畢入房,夜深人靜,展開鴛衾,成了鳳侶。
但不知行那周公之禮的時候,這位新娘,還記得她的皇帝令弟否?衛青自尚公主以後,武帝與他親上加親,當然越加寵信。
滿朝公卿,孰敢不來趨奉。
兒有汲黯,不甚為禮,卻與從前一樣。
衛青為人,倒也謙和,因為他本敬重汲黯,今見汲黯稍事鋒芒,毫不介意。
最可怪的是那位目中無人的武帝,也會見了汲黯生畏,平時不整衣冠,不敢見他。
一天,武帝禦坐武帳,适值汲黯入内奏事。
武帝自思尚未戴冠,不願使他瞧見,慌忙躲入帷中,命人出接奏牍,不及翻閱,即刻傳旨準奏。
等得汲黯退出,方從帷中鑽出就座,這是武帝特别待遇汲黯。
此外無論何人,都是随便接見,傲不為禮,就是新任的丞相公孫弘進谒,也是未曾戴冠,便與接見。
至如衛青,雖是第一等貴戚,第一位勳臣,武帝見他,總是穿着亵服。
可見人臣立朝,隻要自己正直,不問他是如何的雄主,也會敬服。
可惜一班臣子,見理不明,隻知阿谀為事,勢必至熟不知禮,有害無益,這是何苦來呢!可是汲黯雖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