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死罪。
衛青不解道:“汝既斬有首級而回,何以又說有罪?”去病道:“末将一時輕進,殺入敵軍陣地。
起初雖然勝了幾仗,後來敵軍愈圍愈多,漫山遍野,竟集十多萬人馬。
末将因為寡不敵衆,一死雖不足惜,惟于我國的軍威有關,一時無法,猝出敵軍一個不防,幸将一員女将,活擒過來。
當時敵方一見末将擒了他們的女将,銳氣略挫,陣腳稍亂,末将始能突出重圍,挾着女将落荒而走。
邊跑邊問,才知那員女将,名叫翠羽公主,乃是匈奴單于的侄女。
她因被擒,思保性命,口述路徑,使我逃出險地。
到了一座高山,她又叫我直上。
那時末将尚未知是善意,便想結果她的性命。
豈知她又立誓情願降漢作為向導,末将遂允其請。
她又忸怩地說道,自願嫁與末将為妻。
末将責她無恥,行軍之時,何能提到此事。
她複申說道,她在她們國裡,很有一部分人信仰她。
她曾受平漢先鋒之職,她既降漢當然不能再回匈奴。
她的私意,隻要嫁了末将,至少可以導我殺斃她們國裡幾位賢王。
末将因已入了險地,隻好權且應允。
她一定逼着末将折箭為誓,末将既要羁縻她,便即答應。
當下她就在高山之上,召集她的人馬,又把我的壯士八百人,悉行改扮虜兵,回軍沖入她們的陣地。
她們的将士,一見公主生還,個個喜得既像猴啼,又作雀躍。
她就悄悄與我耳語數句,陡然給她們那方一個冷不防的,厮殺起來。
他方既未防備,一時不能抵禦,立即潰散。
她卻奮不顧身,便把單于季父羅姑,相國當戶,活擒過來,斬殺首級,也有三千餘顆。
可惜末将所率壯士和她的親軍,不到二千人。
若有我方軍隊接應,便可大勝數仗,沖破敵營,也未可知。
“去病說完,急把手提的首級呈上道:”這是翠羽公主手下的部将,行至中途,忽然反抗起來,思将公主搶回獻功。
末将幫同公主,方把這幾個将士斬首,其餘的人,才得伏貼歸順。
不過末将未奉将令,擅與敵人配婚,當然罪在不赦。
末将隻求元帥恩賜生還,決計不敢邀此微功。
“衛青聽畢大喜道:“吾甥此場大功,雖由翠羽公主所助,臨機應變,很是可嘉。
至于與公主配婚一節,候我專折奏報長安,請旨定奪再說。
”沒有幾時,接到武帝的手诏,一授翠羽公主為偏将軍,二授霍去病為冠軍侯,即補趙信所遺前将軍之缺,且準二人配為夫婦。
衛青見他外甥建此奇功,自己也有面子,大樂之下,便在營中備設花燭,使他們二人成親。
又因匈奴經此大敗,全行逃回,于是抱定窮寇勿追之議,引軍還朝。
武帝因為此次北征,雖得斬首萬級,逐退匈奴,自己這面,卻也覆沒兩軍,失去一個趙信,功罪僅足相抵,不應封賞,但賜衛青黃金百斤,以酬其勞。
惟見霍去病戰績過人,擢為中郎将,護衛宮門,并将蘇建免為庶人。
那時連歲出兵,軍需浩繁,不可勝數,害得國庫空虛,司農仰屋。
不得已令人民出赀買爵,名曰武功,大約買爵一級,計錢十七萬,每級遞加二萬錢。
嗣是朝廷名器,幾與市物相似,隻要有錢輸入,不論人格如何,便是一個官兒,制度雖然不良,國用因得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