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亡,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後人或謂武帝崩後,移棺至未央前殿,早晚祭菜,似乎真來吃過一般。
後來奉葬茂陵,後宮妃嫔,多赴陵園守制,夜間仍見武帝魂魄臨幸。
還有殉葬各物,又複出現人世,遂疑武帝屍解仙去。
這種都是無稽之談,不佞這部《漢宮》,雖是小說體裁,可也不敢附會其詞。
單說那時大将軍霍光,依着遺诏,奉太子弗陵即位,是謂昭帝。
昭帝年甫八齡,未能親政,無論大小事件,均歸霍光等主持。
霍光為顧命大臣的領袖,兼尚書事,因見主少國疑,防有不測,日夕宿于殿内,行坐俱有定處,不敢少移。
且知少帝幼沖,飲食起居,需人照料,其時太後、皇後等人,皆已去世。
就是帝母鈎弋夫人,又已賜死。
人謂仙去,也是訛言。
隻有蓋侯王充妻室,是昭帝的長姊鄂邑公主,方在寡居,家中已有嗣子文信,不必她去經管,正可乘暇入宮,請她護持昭帝。
于是即加封鄂邑公主為蓋長公主,克日入宮伴駕。
瑣屑内事,盡歸公主料理。
外事由霍光與朝臣擔任。
哪知不到數天,半夜有人人報,說是殿中出了怪異。
霍光本是和衣睡着,聞報即起,出召尚符玺郎,向他取玺。
霍光之意,以為禦玺最關重要,所以首先顧着。
豈知尚符玺郎,亦視禦玺如命,不肯交出。
霍光不暇與說,見他手捧禦玺,便欲去奪。
那個郎官見了,急抽佩劍道:“臣頭可斷,玺卻不能随便交出!”霍光肅然道:“汝能保守禦玺,尚有何說!我怕輕落人手,何嘗要奪取這個寶物呢?”郎官道:“臣職司所在,甯死不敢私交。
”說畢便退。
霍光即傳令殿中宿衛,不得妄嘩,違者立斬。
此令一出,全殿寂然。
待到天明,并無所謂怪異。
次日,霍光立斬诳報怪異之人,并加尚符玺郎俸祿二等。
大小臣工,始服霍光公正,倚作朝廷柱石。
霍光又與廷臣商議,尊鈎戈夫人為故皇太後,谥先帝為孝武皇帝,大赦天下,萬民悅服。
燕王旦與廣陵王胥,皆昭帝之兄。
旦雖辯慧博學,但是性情倨傲;胥呢,雖有勇力,又喜遊獵,故武帝都不使為儲,反立年甫八歲的昭帝。
昭帝即位,頒示諸侯王玺書,通報大喪。
燕王旦接玺書後,明知武帝兇耗,他卻并不悲恸,反顧左右群臣道:“這個玺書封函甚小,恐是僞造。
難道朝中另有變故不成?”乃遣近臣壽西、孫縱之等,西入長安,托言探問喪禮,實是偵察内情。
及諸人回報,謂由執金吾郭廣意言,主上崩逝五祚宮,諸将軍共立少子為帝,奉葬時候,并未出臨。
旦不待說完,即猝然問道:“鄂邑公主你們見否?”壽西答道:“公主已經入宮,無從谒見。
”旦佯驚道:“主上升遐,難道沒有遺囑?況且鄂邑公主又不得見,豈非怪事!”趕忙複遣中大夫邵梓入都上書,請就各郡國設立武帝廟。
大将軍霍光,已經料定旦有異志,不予批準。
僅傳诏賜錢三千萬,益封萬三千戶。
此外對蓋長公主及廣陵王胥,亦照燕王旦例加封,免露形迹。
旦卻傲然道:“我依次應該嗣立,當作天子,還勞何人封賜呢?”當下與中山哀王子劉長,齊孝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