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怪昌邑相安樂,為何不加谏阻。
豈知安樂是個拍馬好手,那敢去掃新主的興緻,仍去轉告襲遂,要他來作兇人。
襲遂原是硬漢,并不推辭,自然入谏。
賀也自知不合,極口抵賴。
襲遂正色道:“大王果無此事,這是大奴善的妄為了,罪有應得,由臣将他處治。
”大奴善系官奴頭目,故号大奴。
當時立在賀側,即由襲遂親自動手,把他拉出,付與衛弁正法。
并将所有婦女,各給十金,遣回原家。
案既辦了,又啟行至灞上。
距離都城已近,早有大鴻胪等出郊遠迎,恭請賀改乘法駕。
賀乃換乘龍辇,使壽成禦車,襲遂參乘。
行近廣明東都門,襲遂向賀陳請道:“依禮奔喪入都,望見都門,即要舉哀。
”賀聞言,托詞喉痛,不能哭泣。
再前進至城門,襲遂複申前請。
賀尚推說城門與郭門相同,且至未央宮東阙,舉哀未遲。
及入城,到了未央宮前,賀面上隻有喜色,并沒戚容。
襲遂又忙指示道:“那邊有棚帳設着,就是大王的坐帳,趕緊下車,向阙府伏,哭泣盡哀。
”賀至此推無可推,方始一跳下車,步至帳前,伏在地上,俯首無聞,算在舉哀。
禮畢入宮,先以侄禮見過上官皇後。
這位侄子,倒比她大着數歲。
當下由上官皇後下谕,立賀為皇太子,擇吉登基。
賀自入宮至即位,幸有襲遂耳提面命,總算尚無大錯。
便尊上官皇後為皇太後。
又過數日,将昭帝奉葬平陵,廟号孝昭皇帝。
賀即登位,拜昌邑相安樂為長樂衛尉。
此外随來的一班幸臣,統統授為内臣。
一天到晚,仍與内臣遊狎;一見美貌宮女,立刻召入侑酒侍寝;又把樂府中的樂器,悉行取出,叮叮咚咚,鬧個不休。
一夕,賀正與一班内臣喝酒,内中有一個名叫項能恭的悄悄地對賀說道:“現在朝廷大權,全操霍光之手。
皇太後乃是霍光的外孫女兒,年僅十五,業已守寡。
陛下若能向她挑逗,此關一通,便可把霍光革職,陛下就好為所欲為了。
“賀聽了連連搖首道:”此人面有麻斑,隻有那位孝昭皇帝,會賞識她,朕卻不中。
“誰知可巧被襲遂親耳聽見,頓時一把将項能恭揪住,大罵道:”你這喪心病狂的東西,竟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言語出來!“項能恭還想賀去救他。
說時遲,那時快,早被襲遂拔出佩劍,手起刀落,項能恭的尊首,已與肩胛脫離關系。
賀見了,也會吓得大喊饒命。
襲遂一面插入手中之劍,一面伏地大哭道:”陛下不改劣行,臣等死無葬身之處矣!“賀也慚愧不遑,不過事情一過,仍複荒唐如故。
大将軍霍光,本是此次推戴最力的一個人。
眼見賀如此荒淫無道,深以為憂,每與大司農田延年熟商善後方法。
延年道:“将軍身為柱石,既然失檢于前,何不補救于後?隻要入白太後,另選賢君,也不為晚。
”霍光嗫嚅道:“古來曾有此事否?”延年道:“從前伊尹相殷,嘗放太甲至桐宮,藉安宗廟,後世稱為聖人。
今将軍能行此事,就是漢朝的伊尹了!”霍光聽了,乃擢延年為給事中,并與張安世秘密計議廢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