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幼女,名叫成君,尚未字人,滿望宣帝納入宮中,做個現成皇後。
誰知宣帝故劍情深,冊立許氏為後,霍顯自然失望,心懷不平,日夜設計,總要把許後除去,方好和她的心願。
無奈一時無隙可乘,隻好暫時隐忍。
及聽見宣帝诏谕太醫掌院,預備名醫,俾得日夕伺候皇後生産。
太醫院中正在采募女醫。
霍顯一得這個信息,急把一個心腹義女,掖庭戶衛淳于賞的妻子葉衍,召入府中,秘密對她說道:“汝平日每每求着為娘,轉乞大将軍想将汝夫升補安池監之缺,今日有了機會了。
”說着,即與葉衍咬上幾句耳朵。
葉衍聽了,起初尚有難色,嗣被霍顯許了一個大大的報酬,方始滿口承認而去。
回家之後,便把霍顯要她謀害許後的事情告知淳于賞。
淳于賞本是一個小人,隻知人欲,不知天理。
當下自然大喜,忙到太醫掌院那裡,替葉衍報名。
太醫掌院因知葉衍是大将軍的義女,未能免俗,一口應允,并且把她列在諸醫之首。
葉衍等到三月初一那天,暗取附子搗末,懷在身邊,同了衆醫來至許後的寝宮。
許後即于三月三日夜半臨盆,生下一女,并不難産。
許後那時人很清爽,自思危險之期已過,不緻再有什麼難關了。
因為産後乏力,急于調理,各位禦醫公拟一方,合丸進服。
葉衍本是首領,由她經辦,她便大了膽子,私将附子藥末和入丸中。
這個附子,雖非砒毒,性極熱烈,産婦服下,氣血上升,就有性命之虞。
可憐許後哪裡知道,隻知丸藥可以補她身體,何嘗曉得卻是一服勾魂散呢?服下不久,頓時喘氣起來,額上涔涔的冷汗,流個不住,急問葉衍道:“這服丸藥,服了氣喘汗出,莫非有毒不成。
”葉衍道:“丸藥乃是衆醫公拟的方子,何至有毒,娘娘放心!再過一刻,自然大愈。
”許後聽了,半信半疑。
不到兩個時辰,可憐許後一條性命,已被這位葉衍活活害死!臨死的時候,要想與宣帝分别幾句,舌已麻木,也不能夠了。
宣帝一見許後斷氣,哭得大罵一班庸醫害人,立把十餘名醫生,統統發交有司治罪。
葉衍乃是首領,在霍顯未來救她以前,隻好一嘗鐵窗風味。
淳于賞急去求救霍顯。
霍顯聽了,一喜一憂,喜的是冤家已去,她的千金便有補缺的希望。
憂的是恐怕葉衍一經刑訊,說出真情,那就不妙。
沒有法子,隻得老實告知霍光。
霍光聽了,本想自首,後來舍不得一位嬌嫡嫡的愛妻,前去身首異處,隻得偶作違心之事,去求宣帝赦了那班醫生。
還怕宣帝不肯答應,又去私求太後。
宣帝既聽霍光與太後之言,又思衆醫與許後無冤無仇,諒不緻害死她的,獄官呈報,又無口供,便把衆醫赦了。
霍顯一見宣帝赦了衆醫,方始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一面重酬葉衍,一面安排妝奁,預備女兒好做皇後。
因為沒人做媒,隻好複求霍光。
霍光倒也贊成,便去懇求太後作主。
太後本有此意,前因許氏活着,難以啟齒,現在是名正言順的了。
正是:母黨争權非怪事,姨娘作媳是奇文。
不知上官太後究與宣帝如何說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