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口饅頭,被人生生奪去,恹恹不樂,竟至生起相思病來。
後妃等人,趕忙代覓佳麗,投入對症之藥。
豈知元帝見了别個女子,視如糞土,不能去他心頭的煩悶。
馮昭儀便令内監出去打聽王嫱有無姊妹。
内監回報,說有一個妹子,名叫小昭君,貌與乃姊一式無二,可惜早嫁濟南商人,已成破璧。
馮昭儀當下據實奏知元帝。
元帝一聽王嫱尚有胞妹,又是面貌相同,也不管業已嫁人,急令召入宮中,封作婕妤。
不料有位冒失的廷臣,名叫蒯通,谏奏道:“世間閨女甚多,皇宮裡面,豈可容這再醮民婦?”元帝忿然道:“汝為我朝臣子,劉氏上代曆史,汝知道否?”蒯通道:“臣知道是知道的,從前王太後固是再醮,這種亂法,不學也好。
”元帝聽了道:“這是朕的家事,汝不必多管!汝把國事辦好,也就難為你了。
”說完,揮令退去,倒也未曾降罪。
石顯為見好元帝,便谮奏道:“蒯通此奏,明明污辱王婕妤的身份,應該問斬!”
元帝準奏。
蒯通身首,于是異處。
那位小昭君卻有兩樣絕技,勝于乃姊:一樁是出口成章,比較後來的那個曹子建,還要敏捷;一樁是具房中術,有通宵不倦之能。
這第二樁絕技,便把元帝樂得無可如何,特地建築一座好合亭,居于未央宮的東北,每日同了小昭君遊宴于此。
有時也令傅、馮兩位昭儀與宴。
馮昭儀原是媒人,況又知趣,一任元帝與小昭君歡樂,毫不争夕。
獨有那位傅昭儀,性情狹窄,氣量極小,常常打翻醋罐,甚至與小昭君扭成一團。
有一天,卻被元帝親眼看見,先命左右,設宴好合亭上,自己和小昭君一同坐下,方把傅昭儀召至,裸其體膚,逼令跪在地上,眼看他們行樂。
傅昭儀不敢抗旨,隻好忍辱遵辦。
跪在地上,還是小事,眼見元帝與小昭君二人,花開并蒂,鏡合鴛鴦的當口,可憐她的臉上,忽然紅一陣白一陣,一刻一變樣子。
至于傅昭儀是羞憤方始露出這個樣兒的呢,還是有所感觸情不自禁起來,始有這種面上升火的形象,不佞當日身不在場,不敢妄斷。
單講元帝正在特别懲戒這位傅昭儀的當口,就有宮娥前去報知馮昭儀。
馮昭儀一聽元帝做出這樣不成體統的事情出來,不覺動了兔死狐悲之感,想來責備小昭君,要她系鈴解鈴,不可撐足滿篷。
不料走上好合亭去,一見内中如此情狀,連她也羞得慌忙退了出來。
提筆吟上一首長歌,諷勸元帝。
元帝與小昭君見了這詩,一時感動,便把傅昭儀放了起來,後來傅昭儀感激馮昭儀解圍之恩,始把心中妒嫉她的酸味,統統取消。
後由傅昭儀也進一個美女,名喚梅君的,元帝複将好合亭改稱四美亭,日夕與傅昭儀、馮昭儀、小昭君、梅君等四人,樂而忘返。
唐人宮詞雲:“桃花欲與争顔色,四美亭前月信明”,就是詠此。
那時她們四人之中,自然是小昭君最美。
元帝對她,也比其餘三個,來得憐愛。
小昭君忽然想起其姊,逼着元帝谕知匈奴,恭送王嫱入朝省親。
元帝也想再見王嫱一面,或有一箭雙雕之事,也未可知,即派上大夫呂幹親迎王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