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班姬被人硬揿在一張太師椅上,突見為首搶她來家之人,朝她納頭便拜,複又連着口稱娘娘。
班姬弄得莫明其妙,隻得暫且停住罵聲,聽他底下的說話,當下隻見他接着說道:“當今皇帝因為沒有子嗣,後宮人物雖衆,貌皆不美,必須覓一位天字第一号美麗女子,進宮即封娘娘。
大小臣工,四處尋訪,迄未覓得,小人久聞娘娘是位天上神仙,故敢鬥膽硬将娘娘請到寒舍,即日伴送進宮,娘娘後福無窮,将來尚求娘娘栽培一二。
”班姬聽畢,心下便像車水輕盤似的,開足馬力,飛快地轉了幾轉。
于是含羞似地答道:“此言真的麼?我乃寡婦,已是敗柳殘花的了;皇帝是何等眼光,未必選中,如何是好。
”班姬說完,又聽此人答道:“娘娘盡管放懷,小人包娘娘做成娘娘便了!”周縣吏說完,情知班姬已經首肯,不緻變卦,趕忙驅散衆人,急用一乘車子,将班姬直送宮門。
那時宮門之外,本已派了十名内監,以備招待民間自願入宮的女子,一見有人送來一位極妙人材,當然據實奏聞。
成帝傳旨召入。
班姬見了成帝,俯伏不語。
成帝命她擡起頭來,不見猶可,這一見真把成帝樂得心旌搖搖不定,急問班姬的家世姓氏,班姬奏對稱旨,立刻送入後宮,改換裝束。
成帝即授周縣吏為益州什郊令。
周縣吏大喜過望,真像狗颠屁股似地到任去了。
成帝進得宮來,并不隐瞞此事,馬上攜了班姬來見許後。
許後心裡自然不甚情願,因見木已成舟,隻得勉強招呼。
成帝一見許後并不吃醋,更是歡喜,便封班姬為婕妤。
班婕妤也還知趣,除了在枕邊獻媚外,對于許後尚屬恭順。
許後又帶她見過太後,這且不提。
那時成帝對于天降災異,還不放心,翌日下诏,令舉直言敢谏之士。
杜欽及太常丞谷水,同時奏稱,猶言後宮婦女,寵愛太專,有礙繼嗣。
成帝聽了,明知他們指斥許後,便微愠道:“朕已封了班婕妤了,後宮并沒什麼專寵之事,汝等不治朝事,每每以後宮為言,毋乃不覺不倫乎!”杜欽、谷永二人,不敢再言。
丞相匡衡也上一疏,規諷成帝,疏中的說話是,請戒妃匹,慎容儀,崇經術,遠技能。
成帝也不采納。
匡衡及見災異疊出,屢乞讓去相位,成帝不許。
沒幾時,匡衡之子匡昌,現任越騎校尉,酒醉殺人,坐罪下獄。
越騎官屬,乃與匡昌之弟匡明密謀,拟劫匡昌出獄,謀洩事敗。
有司劾奏,奉诏從嚴懲辦。
匡衡大驚,徒跣入朝,謝罪自劾。
成帝尚給面子,谕令照常冠履。
匡衡謝恩趨出。
不料司隸校尉王駿等,又劾匡衡封邑踰界,擅盜田地,罪非尋常,應請罷官候訊。
成帝也知匡衡無顔立朝,令他去職歸裡。
右将軍王商繼任相位,少府伊忠,升任禦史大夫。
建始四年正月,亳邑隕石四塊,肥壘隕石兩塊。
成帝命罷中書宦官,另置尚書員五人。
四月孟夏,天降大雪,人民凍斃不知其數。
成帝诏令直言極谏諸士,詣白虎殿上對策。
太常丞谷永奏對道:方今四夷賓服,皆為臣妾,北天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