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冒頓之患,南無趙佗、呂嘉之難,三陲晏然,靡有兵革。
諸侯大者仆食數縣,不得有為,無吳楚燕梁之勢。
百官盤互,親疏相錯,骨肉大臣,有申伯之忠,無重合安陽博陸之亂。
三者無毛發之辜,乃欲以政事過差,咎及内外大臣,皆瞽說欺天者也!竊恐陛下舍昭昭之白過,忽天地之明戒,聽暗昧之瞽說,歸咎于無辜,倚異乎政事,重失天心,不可之大者也!陛下即位,委任遵舊,未有過政。
元年正月,白氣起東方;四月黃霧四塞,複冒京師;申以大水,著以震蝕,各有占應,相為表裡。
百官庶士,無所歸依,陛下獨不怪與!白氣起東方,賤人将與之表也;黃霧冒京師,王道微絕之應也。
夫賤人當起,而京師道微,二者甚醜。
陛下誠深察愚臣之言,緻懼天地之異,長思宗廟之計,改往返過,抗湛溺之意,解偏駁之憂,奮乾綱之威,平天覆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進,猶尚未足也;急複益納宜子婦人,毋擇好醜,毋論年齒,廣求于微賤之間,祈天眷佑,慰釋皇太後之憂愠。
解謝上帝之譴怒,則繼嗣繁滋,災異永息矣!疏賤之臣,至敢直陳天意,斥高帷幄之私,欲離間貴後盛妾,自知忤心逆耳,難免湯镬之誅。
然臣苟不言,誰為言之!
願陛下頒示腹心大臣,腹心大臣以為非天意,臣當伏妄言之罪;若以為誠天意也,奈何忘國大本,背天意而從人欲?惟陛下審察熟念,厚為宗廟計,則國家幸甚!
谷永此策,完全好說,私意他已爬做到大将軍王鳳的走狗了。
貌似極言敢谏之臣,心懷附勢趨炎之念。
他因見王鳳攬權用事,一門七侯,盈廷臣衆,大有煩言;恐被衆人推倒,乃掉弄文筆,硬說天意示變,都因許後霸占宮帏,不準成帝分愛于人,以緻觸動天怒,真是一派胡言!許後為人尚無什麼大惡,至于獻媚成帝,這也是女為悅己者容的意思。
頂多把成帝弄成色痨,算是她的罪惡;何至釀成天怒人怨;老天哪有這樣閑空工夫,來管他們被窩裡頭的把戲呢?此外還有武庫令杜欽,也和谷永一般論調。
成帝竟被他們說得動聽,二人之名,于是高列前茅。
當時谷永取了第一,杜欽取了第二。
谷永升了光祿大夫,杜欽升了谏大夫。
谷永字子雲,籍隸長安,就是前衛司馬谷吉之子。
谷吉出使匈奴,死于郅友之手。
杜欽字子夏,一目已瞽,在家自讀,無心出岫。
王鳳聞他是位飽學之士,羅緻幕中。
同時又有一個郎官杜邺,也字子夏,倒是一位學優而仕的人物。
時人因為:二杜齊名,同姓同字,無從區别,遂稱杜欽為盲杜子夏。
杜欽恨人說他短處,特地自制冠,戴着遊行都市,都人夏稱杜邺為大冠杜子夏,杜欽為小冠杜子夏。
杜欽因感王鳳知遇之恩,阿附王鳳,還可說他飲水思源,尚不忘本。
獨有谷永,本由陽城侯劉慶忌薦舉,也欲附勢求榮,這是比較起來,更在盲杜之下了,不入,天複霪雨,黃河決口,百姓都怪大将軍王鳳沒有治國之才。
不過王鳳深居簡出,無從聽見小百姓的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