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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論貞淫感化妖精 拼性命保全犯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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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格外器重,奏請成帝,授為從事中郎,引入幕府,參預軍機。

    後來陳湯又因受賄獲罪,法應問斬,還虧王鳳營救,免為庶人,因此憂郁而亡。

     不佞的評論,陳湯為人,确是一位将材。

    若能好好做去,也不難與唐時的郭子儀勳名相并。

    無如貪得無厭,他任從事中郎,不過一個幕僚位置,還要受賄,這是從前匡衡的劾他盜取康居财物,并不冤枉他了。

    名将如此,遑論他人?黃金作祟,自古皆然,不過如今更加厲害罷了。

    閑言說過,再講段會宗後由成帝複命他出使西域,坐鎮數中,壽已七十有五,每想告歸,朝廷不準,竟至病殁烏孫國境。

     西域諸國,說他恩威并用,不事殺戮,大家為他發喪立祠,比較陳湯的收場,那就兩樣了。

     那時還有一位直臣王尊,自從辭官家居之後,雖是日日遊山玩水,以樂餘年,心裡還在留意朝政。

    偶然聽見朝中出了一個忠臣,他便自賀大爵三觥;偶然聽見朝中出了一個奸賊,他便咬牙切齒,恨不得手刃之以快。

    他的忠心之處,固是可嘉,但是忠于一姓的專制獨夫,未免誤用。

    有一天,王尊忽然奉到朝命,任他為谏大夫之職,入都見過成帝,始知是為王鳳所保,他隻得去謝王鳳。

    王鳳素知他的操守可信,又保他兼署京輔都尉,行京兆尹事。

     誰知王尊接任未久,終南山卻出了一名巨盜,名叫傰宗,專事糾衆四掠,大為民害。

    校尉傅剛,奉命往剿,一年之久,不能蕩平。

    王鳳保了王尊,王尊蒞任,盜皆遠避。

    卻惱了一個女盜,綽号妖精的,偏偏不懼王尊。

    她對人說:“王尊是位文官,手無縛雞之力,大家為何怕他?”當時一班盜首聽了笑道:“你既不怕王尊,你能把他的首級取到,我等便尊你為王;否則你也退避三舍,不得誇口。

    ”妖精聽了,直氣得花容失色,柳眼圓睜,忿然道:“爾等都是懦夫,且看老娘前去割他首級,直如探囊取物。

    ”說完之後,來到長安,飛身上屋,竄至王尊所住的屋頂。

    其時已是午夜,一天月色,照得如同白日,一毛一發纖微畢現。

    妖精揭開一塊瓦片,往下一看,隻見王尊正與一個形似幕賓的人物,方在那兒高談闊論。

     妖精便自言自語地說道:“姑且讓這個老不死的多活一刻,老娘倒要聽聽他究竟講些甚麼。

    ”妖精一邊在轉這個念頭,一邊索性将她的身體,側卧在屋上,仔細聽去,隻聽得王尊駁那個幕賓道:“君說奸臣決不會再變忠臣的,這就未免所見不廣了;要知人畜關頭,僅差一間。

    大凡曉得天地君親師的便是人,那個禽獸無法受到教育,所以謂之畜生。

    便是這個畜生并非一定專要淫母食父,它因沒有天良,所以有這獸性。

    你看那個猢狲,它明明也是畜類,變戲法的叫它穿衣戴帽,或是向人乞錢,它竟無一不會,這便是教字的力量。

    還有一班婦女,譬如她在稠人廣衆之間,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大家都說她是個淫婦;她無論如何臉厚,沒有不馬上面紅耳赤起來的。

    倘若贊美她一聲,是一位貞女,她沒有不自鳴得意的。

    既然如此,一個人何以要去作惡,為人唾棄呢?” 那個幕賓聽了,尚未得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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