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太後尚不罷休,定要懲治王章誣告之罪,暗使尚書出頭,嚴劾王章黨附馮野王,并言張美人,受禦至尊,非所宜言。
成帝沒法,隻好把王章下獄。
其妻闵氏,尚是徐娘,其女慧嬌,年僅十二,一同被逮。
隔室而居。
王章入獄之後,始悔不聽婦言,好好的京兆尹不做。
反而身入囹圄,妻女被累,既憤且懼,不到數日,乘人不備,仰藥自荊他的女兒慧嬌,睡至黎明,偶聞隔室獄吏檢查囚犯,所報數目,料知其父已死,慌忙喚醒她娘,邊哭邊說道:“父親必已自盡了!”闵氏聽罷,也吃一吓道:“我兒何以知道汝父自盡?快快告知為娘!”
慧嬌道:“每日黎明,獄吏必來檢查囚犯一次,女兒昨前兩天,聽得獄吏在門壁所報囚犯名數,卻是九個;方才女兒聽得所報的數目,隻是八個了。
吾父性剛,必已氣憤自殺。
”闵氏忙去問知獄卒,果被其女猜着,一時恸絕,暈了過去。
慧嬌将她喚醒。
闵氏猶長歎了一聲道:“汝父不聽吾勸,如此下場,豈不可慘!為娘與汝,就是蒙恩赦罪,弱質伶仃,将來依靠何人呢?”闵氏與她女兒,尚未說完,忽見獄吏進監向她說道:“汝等二人,業已判定充戍嶺南合浦地方,所有家産,籍沒充公。
”闵氏母女,隻索含悲起解。
及至合浦,幸可自由,闵氏便與其女,采珠度日。
原來合浦,地近海邊,素産明珠。
遠省人民,雖不充配,到那裡謀生,因而緻富的人數,不知凡幾。
闵氏既在那裡十多年,倒積蓄了許多錢财。
後來遇赦回裡,尚不失為富人,不必說她。
當時馮野王在琅琊任上,聞得王章薦己獲罪,恐怕受累,即上書告假。
成帝允準。
王鳳又嗾令禦史中丞,奏劾野王擅自歸家,罪坐不敬,應即棄市。
成帝心裡本是明白,因為不肯違忤太後,隻好眼看這班人,尋死的尋死,乞假的乞假;既有禦史中丞奏參野王,但将野王革職了事。
不久,禦史大夫張忠病逝,王鳳又保他的從弟王音為禦史大夫。
王姓一門,均登顯職。
那時王鳳之弟王崇,業已去世,此外王譚、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時五位侯爺,門庭赫奕,争競奢華,四方賄賂,陸續不絕于途,門下食客數百人,互相延譽。
惟有光祿大夫劉向,委實看不過去,上書于成帝道:臣聞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禦臣之術也!
夫大臣操權柄,持國政,鮮有不為害者,故書曰:“臣之有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兇于而國。
”孔子曰:“祿去公室而政逮大夫,危兇之兆也。
”
今王氏一姓,乘朱輪華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蟬,充盈幄内。
大将軍秉事用權,五侯驕奢僭盛,依東宮之尊,假甥舅之親,以為威重。
尚書九卿,州牧君守,皆出其門。
稱譽者登進,忤恨者誅傷;排擯宗室,孤弱公族,未有如王氏者也。
夫事勢不兩大,王氏與劉氏不并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則上有累卵之危。
陛下為人子孫,守持宗廟,而令國祚移于外親,縱不為身,奈宗廟何!婦人内夫家而外父母家;今若此,亦非皇太後之福也。
明者造福于無形,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