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于未然,宜發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疏遠外戚;則劉氏得以長安,王氏亦能永保;所以褒睦内外之姓,子子孫孫無疆之計也。
如不行此策,齊田氏複見于今,晉六卿必起子漢,為後嗣憂,昭昭甚明,惟陛下留意垂察!
成帝見了此奏,也知劉向忠心,便将劉向召入私殿,對之長歎道:“君言甚是,容朕思之!”劉向聽了,叩謝退出。
誰知成帝一時莫決。
因循了一年多,王鳳忽得重病,成帝就大将軍府問候,執了王鳳的手道:“君如不起,朕當使平阿侯繼君之任。
”王鳳伏枕叩謝道:“臣弟譚與臣雖系手足,但是行為奢僭,不如禦史大夫音,辦事謹慎,臣敢垂死力保。
”
成帝點頭允諾,安慰數語,命駕回宮。
翌日,王鳳謝世,成帝即準王鳳之言,命音起代鳳職,并加封為安陽侯;另使王譚位列特進,領城門兵。
王譚不得當國,便與王音有嫌。
無奈王音雖是大權在握,卻與王鳳大不相同,每逢大小事件,必奏明成帝而行。
如此小心翼翼,王譚還有何法尋他的錯處呢?
成帝亦因此得以自由用人,遂擢少府王駿為京兆尹。
王駿即前谏大夫王吉之子,夙負才名,兼谙吏治。
及任京兆尹,地方無不悅服,都說他與從前的趙廣漢、張獻、王尊、王章等人,同為名臣。
那時人稱王尊、王章、王駿為三王。
于是就有童謠道:“前有趙、張,後有三王;國家有事,遇難成祥。
”成帝既因四方無事,诏書稀少,樂得賞花飲酒,安享太平。
從前許後專寵,廷臣總怪許後恃寵而驕,害得成帝沒有子息。
其實許後當時色藝兼優,成帝又是風流君王。
許後獻媚,不過十之二三,成帝愛她美麗,倒有十之七八,如何好怪許後呢?後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許後的花容月貌,已經漸成黃臉婆子,成帝憐愛她的心理,也從那些青春而去。
就是那位班婕妤,也不及從前。
成帝除此二人以外,隻有王鳳所進的張美人了。
這樣的混了年餘又覺無味起來;于是舍正路而勿由,日夜的和一個嬖人張放形影不離。
張放就是聽了女巫之言,竟把犯婦十名,洗剝幹淨,打算投入中流獻與河神作妾媵的。
雖被奏參,成帝愛他貌如處女,罰俸了事。
前者成帝上有許後,下有班、張二美,所以對于張放,不過偶為之,近來是竟以張放作姬妾了。
張放明明是個男子,他既肯失身事人,還有什麼品行呢?
張放有一夜與成帝有事已畢,又向成帝獻策道:“長安北裡甚夥,其中美妓最多,陛下何不改換衣衫,臣陪陛下私出遊玩,定多妙趣;可惜大将軍要來幹涉,似有未便。
”成帝聽了,即用手指彈着張放的面龐道:“愛卿勿懼,現下的大将軍,不比從前的那個大将軍了。
他與太後較疏,不敢入宮多嘴,我們盡管暢遊就是。
”
張放聽了,自然大了膽子,天天導了成帝去作狎邪之遊。
一次遊到一家名叫櫻桃館的妓院,見着一個舞女名喚春燈,妖淫怪蕩,确在宮中後妃之上。
這個春燈,昔年曾作一個怪夢,她夢見的是無端象服加身,居然做了正宮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