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準奏,即封淳于長為定陵侯。
淳于長既有兩宮為之内援,于是勢傾朝野;又因成帝不時賞賜,諸侯王歲時饋送,積赀億萬,他便飽暖思氵?,廣蓄妻妾,竟達百人之多。
适有龍(名頁)侯韓寶之妻許孊,為廢後許氏胞姊,喪夫寡居,徐娘雖老,風韻猶存。
淳于長一天偶見許孊标緻,弄得廢寝忘食,就借吊問為名,百般勾引。
好在許孊正在思春,幹柴烈火,一碰即燃。
不久,許孊便做了淳于長的小妻。
許孊還要不顧羞恥,有時探視其妹廢後許氏,竟是堂而皇之地直告其事。
那時廢後方徙居長定宮,寂寞無聊,一聽乃姊得與淳于長雙宿雙飛,甚為眼紅,遂向乃姊說道:“皇後一席,既被趙氏占去,我也不想複位,但我守此活寡,情何能堪?我姊既與定陵侯成了伉俪,我想姊去轉求定陵侯,他倘能為我辦到婕妤之職,我必重報。
”許孊聽了,明知此事難辦,不敢即允。
廢後又出金珠無算,送與許孊,叫她須看姊妹之情,不可推托。
許孊當時見了黃澄澄的金子,白光光的珠子,哪肯不受。
便拿出騙賊行徑,對廢後說道:“我妹相贈,為姊隻好拜領!我想婕妤一職,比較昭儀還小,我妹做到皇後,豈可自貶身分?我既想出一法,我去轉求汝的姊夫,入請太後,封你為左皇後的職位,你道如何?”廢後聽了,自然喜出望外。
決不防到同胞姊妹,竟會騙她。
等得送走乃姊之後,日夕盼望佳音,不意過了許久許久,卻如石沉大海,音信杳然,沒有法子,日日派人去催乃姊。
乃姊被她催急了,方始告知淳于長。
淳于長起初倒也緻書廢後,請她靜心守候,俟有機會,必為進行,無如這位廢後孤衾似鐵,度日如年,天天催逼,弄得淳于長發了脾氣,便老老實實複了一封挖苦的回信,大意是已答應為爾進行,但是事已至此,隻好忍耐。
爾若過于着急,臣隻好謹謝不敏;否則若肯降尊就卑,爾與乃姊同事一夫,亦一辦法。
廢後見了此書,雖然有些動氣,複又轉折一想,求人之事,隻好忍氣。
哪知事被王莽知道,馬上告知王根。
王根正在恨淳于長的時候,一聽有此奇事,就叫王莽去奏太後。
王莽當然加油加鹽,甚至說得廢後已與淳于長有通奸情事。
太後大怒,立命王莽告知成帝。
成帝聽了,心裡還想袒護淳于長,不欲加罪,僅令淳于長速去就國。
淳于長無奈,隻索束裝準備就道。
方要動身的當口,忽見王立的長子王融,前來送行,淳于長道:“承蒙表兄枉駕,愧感交并。
”王融聽了笑答道:“我來送行,尚在其次;兄的車馬太多,斷乎不能一齊攜走,務請分贈若幹,備我使用。
”淳于長本與王融為中表之親,當下便也應允。
王融大悅,正拟告辭,淳于長留他飲酒。
飲至半酣,淳于長忽托王融道:“我的出都,乃是太後之意;主上待我良厚,不過太後面上,不能不這樣一辦。
我想托兄,代求令尊為我轉圜。
”說着,即以廢後贈與許孊的金珠,送與王融。
王融收了金珠,一力承擔而去。
回到家中告知乃父,并把金珠一半呈出,其餘一半自己受用了。
王立從前不得輔政,疑心淳于長向太後進讒,深恨淳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