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托,勉顧大義,絕小不忍;有不得已,隻可賜以貨财,不可私以官位。
臣聞月者衆陰之長,妃後大臣諸侯之衆也。
間者月數為變,此為母後與政亂朝,陰陽俱傷,兩不相便。
外臣不知朝事,竊信天文如此,近臣已不足仗矣!惟陛下親求賢士,以崇社稷,尊強本朝。
臣聞五行以水為本,水為準平;王道公正修明,則百川理落脈通,偏黨失綱,則湧濫為敗。
今汝穎漂湧,與雨水并為民害,咎在皇甫卿士之屬,唯陛下稍抑外親大臣。
臣聞地道柔靜,陰之常義。
間者關東地數震,宜務崇陰抑陽,以救其咎。
震曰:“土之君者善養禾;君之明者善養士;中人皆可使為君子!”如近世貢禹,以言事忠切,得蒙寵榮。
當此之時,士之厲身立名者甚多。
及京兆尹王章,坐言事誅滅,于是智者結舌,邪僞并興,外戚專命,女宮作亂。
——此行事之敗,往者不可及,來者猶可追也。
願陛下進賢退不肖,則聖德清明,休和翔治,泰階平而天下自甯矣!
哀帝看完李尋奏章,明知他在指斥傅氏太後。
不過自己年幼,得有天下,皆是傅氏太後之力;又為親生祖母,如何好去駁她?隻得暗嘉李尋忠直,擢為黃門侍郎,藉慰忠臣。
當時朝内臣衆,已分兩派:一派是排斥傅氏太後,不欲使之幹預朝政;一派是阿附傅氏太後,極望她能膨脹勢力。
傅氏太後呢?自然日思攬權,大有開國太後呂雉之風。
見有反對自己的大臣,必欲驅除,好教人們畏服,不敢不做她的黨羽。
大司空汜鄉侯何武,遇事持正,不肯阿谀。
傅太後大為不悅,密遣心腹伺察他的過失。
可巧何武有位後母在家,屢迎不至,即被近臣探知其事,彈劾何武事親不孝,難勝大臣之任。
哀帝本已批駁,誰知傅太後大怪哀帝道:“人君應當以孝治天下。
今朝廷有此不孝人臣,何以不使辭去?”哀帝道:“何武系三公之一,以此捕風捉影之事,加罪大臣,恐令臣下灰心。
”
傅太後大怒道:“我撫養爾成人,今得天下,目中還有我麼?”
哀帝連連請罪,即将何武免官就國,調大司馬師丹為大司空。
師丹系瑯琊東武縣人,字仲公。
少從匡衡學詩,得舉孝廉,累次升遷,皆任太子太傅,教授哀帝。
此次雖任大司空,也與傅氏一黨不合。
到任未久,連上奏章數十通,所說的都是援那三年無改的古訓,規諷哀帝動辄斥退公卿,濫封傅、丁外親等書。
哀帝非不感動,但為傅、丁兩後層層壓迫,無法自主。
那時有一個侍中傅遷,為傅太後從侄,生得五官不正,行動輕佻,有人替他取了一個綽号,叫做花旦侍中。
傅遷明明聽見,故作不聞,仍是我行我互,無惡不作。
哀帝既聽師丹規勸,思有振作,特把傅遷革職,做個榜樣。
哪知傅太後大不為然,竟來幹涉,硬逼哀帝下诏将傅遷複任。
哀帝不好不遵,重又下诏令傅遷複職。
當有丞相孔光,大司空師丹,同時進白哀帝道:“陛下所辦傅遷一事,前後诏書,大相矛盾。
這樣朝命,必使天下